“那你要怎樣。”
“把紙紋記上去，再放一批紙出去。”她看向嬴政，“父皇，咱們先釣他們一回。”
嬴政看著她，過了一會兒才道。
“你想拿紙做餌。”
“不是餌，是規矩。”糯糯把那張帶紋的紙舉起來，“這東西只要進了民間，誰拿到，都能知道是官紙還是私紙，若有人仿，紋路會差，紙色也會差，印出來一眼就能看。”
墨離低頭想了想，抬手在額角蹭了一把。
“紋能做，紙簾就得改，簾絲密一點，邊角再壓一道細線，紙幹後會留下細痕。”
“能做多久。”
“今晚就能改。”
趙算跟著點頭。
“編號我來寫，每一批都記，若少一包，立刻就知。”
青鸞把熱水遞到糯糯手裡，低聲提醒。
“殿下，你先喝口。”
糯糯接過水，卻沒喝，盯著杯裡晃開的水紋看了會兒，忽然問。
“若有人拿了紙去做假賬，怎麼辦。”
李斯把袖口拂平，答得利落。
“那就查賬，賬和紙對不上，紙和印對不上，印和庫對不上，一層一層剝。”
糯糯點點頭，手指在杯沿輕輕一轉，熱水盪出一圈又一圈細紋。
“好，那我再加一條，凡是官印紙，背面都壓一行暗紋，燈下能看見，普通紙不許仿。”
孔鮒聽到這裡，終於抬眼看她。
“暗紋若做得過了，書頁也難看。”
“難看就少一點。”糯糯答，“能護住比好看要緊。”
孔鮒沒再接，反倒抬手把自己的《論語新注》樣頁拿出來，鋪在案上，紙邊己經裁得齊整，字也清清楚楚。
“既然紙能留紋，書也能留名。老夫這冊注，便按坊名再添一行，若日後有人改字，一看就知。”
李斯看著那頁樣紙，點了點頭。
“這是個法子。”
“那就都上。”糯糯說，“書有名，紙有紋，字有印，誰想亂來，就先過這三道。”
黑冰臺的親衛很快把人帶回話頭，外頭又傳來一陣腳步，帶著一點拖沓，像是車輪壓過了溼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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