嬴政拿起一顆蒸紅薯，掰開。
熱氣帶著甜香衝上來，他低頭咬了一口。
然後他的動作停了。
綿密的口感在舌面上化開，甜味不膩不衝，像是粟米和蜂蜜揉在了一起，卻比兩者都要柔和得多。
他嚼了兩下，嚥了。
又咬了一口。
又咽了。
嬴政：（ ?? ? ）
他放下蒸紅薯，又拿起一顆烤紅薯。
烤紅薯的口感完全不同，外皮微脆，內瓤軟得像膏，焦化的邊緣帶著一股特殊的焦糖香，比蒸的更甜，更濃。
扶蘇比他爹直接多了，一口氣吃了兩整顆蒸紅薯，腮幫子鼓得像松鼠。
扶蘇：（??????）
“好吃！比蒸餅好吃十倍！”
李斯的吃法最斯文，他掰了一小塊放進嘴裡，慢慢咀嚼，眉頭先是皺起，然後鬆開，然後徹底展平。
他放下手裡的紅薯，沒有急著拿第二塊。
“陛下。”李斯開口了，聲音裡帶著一種剋制的激動。
“臣方才算了一筆賬。”
嬴政看了他一眼。
“一棵藤收五斤，一畝地按常規密植，少說種三四百棵。”
李斯拿起案上的竹簡，蘸墨在上面快速寫了幾個數字。
“三百棵，每棵五斤，一畝地至少產一千五百斤。就算折損三成，也有一千斤出頭。”
他寫完數字，手腕停在半空，筆尖上的墨汁落了一滴下來，他沒顧得上擦。
“一千斤。”李斯把這個數字重複了一遍。
“陛下，關中粟米一畝地豐年也不過三百斤。”
嬴政把手裡最後一塊烤紅薯皮放下，拿帕子擦了擦嘴角。
他沒有接話，目光落在對面那個正埋頭啃烤紅薯塊的小奶糰子身上。
糯糯吃得滿嘴焦黃，小鼻尖上沾了一塊紅薯瓤，圓腦袋一邊啃一邊晃，兩條小短腿在凳子上踢來踢去。
嬴政拿過帕子，把她鼻尖上那塊紅薯瓤擦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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