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48章 李斯的算盤，小篆啟蒙李斯在書房裡坐了整整一個上午。
案上擺著一卷卷從各郡縣匯上來的農事簡報，他一份一份翻過去，手邊的茶水從熱變涼，從涼變徹底冷透，他也沒碰。
關中糧產，提升四成。
會稽瘟疫，三日撲滅。
蜀地水渠，效率翻倍。
李斯把最後一份簡報壓回去，手指搭在案沿上，輕輕敲了兩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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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年。
就這半年，大秦的底盤變化之大，比他當丞相頭十年加起來都多。
而這一切變化的起點，是那個從禹王鼎裡爬出來的三歲奶糰子。
他李斯做了三十年的官，看人從來沒看走眼過，但嬴糯糯是頭一個讓他看了半年還沒看透的人。
三歲的身體，二十八歲的眼神。
奶聲奶氣，卻件件說到要害上。
他放下簡報，吩咐備車，往城南試驗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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扶蘇正在田埂上跟一群農夫研究冬小麥的播種間距，褲腿照例捲到膝蓋，腰間別著一卷糯糯畫的圖紙，整個人從臉到腳均勻沾了一層泥。
農夫們跟這位長公子已經混熟了，說話也不那麼拘謹，旁邊一個老漢還順手把鋤頭遞給了他，“殿下你來，這裡得用力點。”
扶蘇接過鋤頭就刨，沒有任何猶豫。
李斯的車停在田邊，他從車窗裡往外看了片刻，讓隨從先候著，自己下了車，走到田埂上。
“長公子。”
扶蘇抬起頭，把鋤頭還給老漢，走過來，用袖子擦了把臉，結果越擦越髒。
“李相。”
兩個人都沒急著開口，一起沿著田埂走了一段。
李斯先說話了。
“長公子，老夫有句話，想直說。”
扶蘇：“李相請講。”
“這半年的變化，長公子看到了多少？”
扶蘇沉默了一拍，眼神落在遠處綠油油的紅薯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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