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61章 扶蘇拜師，奶娃授課長樂殿西牆上，那張裱好的帛布旁邊，又多了兩張。
一張是防疫手冊的完善版，扶蘇親筆增補了註釋，字跡工整漂亮，跟旁邊糯糯的歪字形成了鮮明對比。
另一張是藥方分發進度表，標註了咸陽城十個發放點的日均消耗量。
扶蘇站在牆前，把三張帛布從左到右看了一遍，又從右到左看了一遍。
然後他轉過身，看著正趴在地上啃一塊紅薯乾的糯糯。
糯糯啃紅薯啃得專注，兩隻腮幫子鼓鼓的，像個小倉鼠。
扶蘇站了好一會兒，開了口。
“妹妹。”
“嗯嗯？”糯糯嘴裡塞著紅薯，含混地應了一聲。
“我有件事，想跟你說。”
糯糯把紅薯嚥下去，坐直了身子，仰著臉看他。
扶蘇在她面前蹲下來，兩手搭在膝蓋上，表情比平時鄭重了很多。
“我想拜你為師。”
糯糯：（ o△o）
她手裡的紅薯幹啪嗒掉在了地上。
“哥哥說什麼什麼？”
“拜你為師，”扶蘇重複了一遍，聲音穩得很，“正式的。”
糯糯瞪著圓眼睛看了他足足五秒，然後跳起來，兩隻小手在面前瘋狂擺動。
“不行不行不行！糯糯三歲歲！哥哥二十多多！怎麼能拜糯糯為師師！”
“你三歲怎麼了？”扶蘇的語氣平靜得不像在說一件離譜的事，“你三歲，種出了畝產千斤的紅薯。你三歲，寫出了能救一城人的防疫手冊。你三歲，讓大秦第一次在冬天沒有凍死人。”
他頓了一下，聲音裡帶了一點他自己都沒預料到的澀意。
“我二十歲，讀了十幾年書，學了滿腹經綸，疫病來了，我能做什麼？”
糯糯站在原地，兩隻手慢慢放了下來。
“我只會抄你的手冊，”扶蘇低下頭，盯著地上那塊掉了的紅薯幹，“我只會幫你把歪字翻譯成好看的字。妹妹，你教的每一樣東西，我都只學了個皮毛。”
他抬起頭。
“我想從頭學。”
糯糯看著他的眼睛，那雙眼睛裡沒有玩笑的成分。
她咬了咬嘴唇，聲音放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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