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89章 餅乾裡的心事嬴政選擇了不動。
這個選擇讓他自己都覺得有些陌生。
放在三年前，得到這份密報的當晚，趙高的人頭就該掛在咸陽城門上了。
但現在不行。
趙高只是一條線頭，拽出來看兩眼就剪掉，太虧了。
這條線後面拴著的東西更大，楚地的項氏，齊地的田氏，還有那個始終隱在暗處的“鬼谷”。
要收網，就得把魚全趕進來。
嬴政在當天午後寫了一封密信，用的是隻有他和蒙恬認得的軍中暗碼。
信很短，攏共三十二個字。
“北疆暗調精騎五千，分散屯於漁陽，邯鄲兩地，待令而動。趙高暗哨繼續盯，不驚不擾。”
他把信封進一截空心竹管裡，用蠟封口，交給了殿前值守的一名親衛。
“八百里加急，親手交給蒙恬，不得過任何人的手。”
親衛接過竹管，轉身消失在宮道盡頭。
嬴政站在案前，看著窗外的天色，陽光正好，院子裡的桂花開了半樹，香氣淡淡的。
糯糯應該在花園裡。
他整了整衣袍，往長樂殿走了。
糯糯確實在花園裡，準確地說，她在花園裡的小灶臺前面。
這個灶臺是她軟磨硬泡讓少府的工匠給搭的，就在草藥園旁邊，用青磚壘的，灶眼只有一個拳頭大，剛好能架一口小陶鍋。她管這個叫“實驗廚房”，工匠們管這個叫“公主的過家家灶”。
嬴政到的時候，糯糯正站在一張小矮凳上，雙手舉著一根比她還高的木鏟，往陶鍋裡翻攪著什麼。
青鸞蹲在旁邊幫她看火候，臉上全是麵粉，看起來比糯糯還狼狽。
“爹爹！”
糯糯回頭看見嬴政，小臉上沾了一道麵糊，眼睛亮得像兩顆新磨的銅錢。
“糯糯在做餅餅乾幹！”
嬴政走過去低頭看了一眼陶鍋裡的東西，是一堆形狀各異的小麵餅，有的圓的，有的方的，還有一個勉強能看出是個兔子形狀的。
顏色倒是烤得金黃，香氣撲鼻。
“這是什麼做的？”
“粟米粉粉，加了磨碎的大棗泥泥，再擱一點點蜂蜜蜜。”
她用木鏟把一塊圓形的小餅剷出來，放在乾淨的陶碟上，雙手捧著舉到嬴政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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