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91章 公廁宗師徐福徐福最近胖了。
準確地說，他壯了。
三個月前還是一副尖嘴猴腮的方士模樣，如今曬成了古銅色，胳膊上的肉鼓了一圈，小腿肚子結實得能彈核桃，走起路來虎虎生風，完全看不出曾經是那個捧著金丹滿嘴跑火車的“海上仙使”。
這三個月他修了十二座公廁，從東市口一路修到了西城根，每一座都嚴格按照糯糯的標準圖紙施工，隔間，排水溝，石灰池，洗手檯，一樣不少。
百姓給他起了個綽號，叫“茅房徐”。
徐福：（ˊ????；ˋ）
這個綽號讓他前半個月聽到就想找個地縫鑽，但後半個月他居然習慣了，有時候走在街上被人喊一嗓子“茅房徐來啦”，他還會抬手打個招呼。
習慣這東西，比仙丹管用多了。
轉變發生在他修第七座公廁的時候。
那天排水溝的石板銜接出了問題，汙水老是往縫隙裡滲。
他蹲在溝邊看了半天，忽然想起自己造海船時用過的一種密封法，把桐油和石灰按比例混合，加熱後灌進接縫，冷卻了就硬得跟石頭一樣，滴水不漏。
他試了一下，效果好得出奇。
然後他站在那條密封完美的排水溝旁邊，愣了很久。
他造過海船，走過三次遠海，在甲板上看過日出也看過風暴，那些年他覺得自己是天底下最聰明的人，能把始皇帝耍得團團轉。
結果聰明了半輩子，最有用的一件事，是拿造船的手藝來堵茅房的縫。
想通了這一層之後，徐福反而鬆快了。
他開始琢磨更多的改良方案，排水溝的坡度可以再最佳化，石灰池的投放量可以定標準，洗手檯的位置可以挪到上風口減少異味迴流。
琢磨著琢磨著，一個更大的念頭冒了出來。
他拿著一卷帛布跑到了丞相府，求見李斯。
李斯接見他的時候正在吃午飯，一碗粟米飯配兩碟鹹菜，吃得簡樸。
“你來做什麼？”
“丞相大人，草民有個想法，想請您過目。”
徐福把帛布鋪在李斯案上。
帛布上畫了一張咸陽城的簡略地圖，城中的主要街道和水渠都標了出來，紅線密密麻麻地串聯在一起，從城北一直延伸到城南。
李斯放下筷子，湊近看了幾眼。
“這是什麼？”
“統一排水管網。”
徐福的聲音跟從前那種油滑完全不同，乾脆利落，帶著一股工地上練出來的粗嗓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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