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斯的語氣不冷不熱，但尾巴上掛了一個很淡的笑。
“果然是做木匠的戴枷鎖，脫了那層殼子，反倒使得出力氣了。”
徐福的老臉紅了一下，低著頭走出了丞相府。
帛布當天下午就擺上了嬴政的案頭。
嬴政翻看了兩遍，手指在陶管的標註上停了一下，抬頭問了李斯一句。
“這東西當真是徐福畫的？”
“當真。臣核驗過，陶管密封的技術確實可行，他在第七號公廁已經用過了，效果很好。”
嬴政把帛布合上，拿起筆，在批示欄寫了兩個字。
“準了。”
嬴政：（ˊ???ˋ）
他擱下筆，嘴角動了一下，像是想到了什麼好笑的事。
“一千八百萬錢，尋仙三年，一無所獲。修茅房三個月，倒給朕交了份靠譜的活兒。”
李斯站在旁邊，沒接話，但鼻子裡哼了一聲，跟嬴政想到一塊去了。
訊息傳到長樂殿的時候已經是第二天中午。
糯糯聽說徐福提了排水方案，嬴政還批准了，當即從午睡的墊子上翻起來，拖著青鸞就往城東工地跑。
徐福正蹲在排水溝邊上指揮幾個工匠調配桐油石灰，滿頭是汗，後背的粗布衫溼透了，貼在身上能看出肩胛骨的輪廓。
糯糯站在工地邊上，歪著腦袋看了他好一陣。
糯糯：（ˊ???ˋ）
“徐福叔叔叔！”
徐福聽到這個奶聲，整個人打了個哆嗦，條件反射地站直了身子，轉過來看到小糰子站在工地入口，鹿角掛件在腰間晃悠，臉上的笑比太陽還亮。
“公，公主殿下？您怎麼來了？”
糯糯啪嗒啪嗒跑過來，仰著頭看著比自己高了好幾倍的徐福，小手背在身後，一本正經。
“糯糯聽說徐福叔叔畫了個排水的大圖紙紙，爹爹都批准了了！”
“是，是草民的一點淺見。”
“才不是淺見見！”
糯糯伸出一根小手指，戳了戳徐福的小腿。
“徐福叔叔叔，你現在做的事事，比找仙藥有用一百倍倍哦。”
徐福的喉結上下滾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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