隊伍裡安靜了一息，然後不知道誰帶的頭，稀稀拉拉地鼓起了掌。
訊息傳到丞相府的時候，李斯正在吃午飯。
屬官把東市口的簡報遞上來，李斯一邊嚼著餅一邊看完，放下了筷子。
“公廁投入使用七日，東市口方圓三條街的隨地便溺投訴降了八成。蒼蠅數量明顯減少。夏季腹瀉患者較去年同期下降四成。”
李斯把簡報翻到第二頁，眉毛挑了一下。
“百姓自發在公廁門口放了花？”
屬官點頭。
“東市口的花婆送了兩盆，說是感謝公主殿下。”
李斯把簡報合上，沉默了三息。
然後他起身，走到書案前，鋪開一卷新的帛布，提筆寫奏疏。
“臣丞相李斯奏請：咸陽城東市公廁試行效果顯著，懇請陛下降旨，以此為模板，限期在各郡縣推廣標準化公廁設施。所需磚石木料由各郡少府統一調撥，技術規範參照咸陽標準執行。”
他頓了一下，在末尾又加了一句。
“另請將徐福之公廁修建經驗編纂成冊，名曰《如廁規範》，分發各地，以為施工參照。”
李斯：（ˊ???ˊ）
他寫完最後一筆，吹乾墨跡，嘴角動了一下。
徐福這輩子做過的所有事加起來，大概都沒有修公廁這一件來得有用。
嬴政批這份奏疏的速度很快，一個“準”字落在帛布上，墨跡還沒幹就讓人快馬遞迴了丞相府。
當天下午，少府的快馬帶著《如廁規範》的底稿和咸陽公廁的全套圖紙，分三路奔向各郡。
糯糯是晚飯時候才知道這件事的。
青鸞一邊給她盛粟米粥一邊說了經過，說徐福修的公廁效果很好，李丞相上了奏疏請求推廣，各郡都在照著建了。
糯糯：（ˊ?ˋ☆）
她端著比臉還大的碗，嘴角的笑藏都藏不住。
“那個徐福叔叔叔的名字字，以後是不是要寫在全大秦的茅房建設手冊上面了面了？”
青鸞想了想，點了點頭。
糯糯把臉埋進碗裡喝了一大口粥，然後笑得整個人往後一仰，躺在墊子上滾了兩圈，小短腿蹬得飛快。
“他本來想青史留名名，結果留的是廁史史！”
她笑得上氣不接下氣，鹿角掛件在腰間晃得叮噹響，棗泥糕的渣子從衣領裡掉出來，滾了一地。
青鸞看著這顆笑成一團的糯米糰子，忍不住也跟著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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