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高的腳釘在了門檻上。
嬴政端坐龍椅，龍袍玉冕，腰懸天子劍，手邊擱著一碗還冒著熱氣的茶，眼皮都沒抬一下。
大殿兩側，三百名全副甲冑的禁衛軍分列左右，刀出鞘，弩上弦，箭頭齊刷刷指向門口。
殿外，蹄聲大作。
蒙恬騎在一匹黑色戰馬上出現在廣場入口，身後五千精騎從三個方向合圍過來，鐵甲碰撞的聲響一浪接著一浪，把趙高那兩百多號人圍了個水洩不通。
蒙恬：（ˊ⊕益⊕ˋ）
章邯從殿柱後面轉出來，手按刀柄，盯著趙高的眼神跟盯著一隻死耗子沒什麼兩樣。
趙高的臉白了。
白得比殿裡的燭光還慘，嘴唇哆嗦了兩下，一個字都蹦不出來。
嬴政端起茶碗，吹了吹熱氣，不緊不慢地喝了一口。
嬴政：（ˊ???ˊ）
“趙高，朕等你很久了。”
六個字，不高不低，殿裡殿外的每一個人都聽得清清楚楚。
趙高的膝蓋彎了一下又直了回來，臉上的肌肉擰成一團，擠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
“陛，陛下，臣是來巡查宮防的，臣不知陛下在......”
“巡查？”
嬴政把茶碗擱在扶手上，手抬了一下。
壁虎從角落裡走出來，懷裡抱著一摞帛卷和竹簡，在趙高面前的地上一件一件鋪開。
“這是你與項梁的密約，日期，暗號，約定的起事方式，白紙黑字。”
翻一卷。
“這是你與田橫的情報交換記錄，你給了他宮防圖，他給了你四十柄齊地短刃，三日前運入城南廢莊。”
再翻一卷。
“這是你安插在宮中的十七個暗樁名單，已經全部拿下，現在都關在廷尉的牢裡排隊交代。”
趙高：（°Д°|||）
趙高的腿終於撐不住了，整個人往後退了一步，被身後兩個禁衛軍一左一右架住胳膊。
趙成比他先跪，額頭磕在石磚上，嘴裡翻來覆去就一句“饒命”。
趙高還在掙扎，嗓子裡擠出幾個碎音。
“臣是被脅迫的......是鬼谷的人逼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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