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94章 太子與罪人趙高死在天亮之前。
一杯鴆酒，一方白綾，留了個全屍，算是嬴政說話算話。
趙成沒有這個待遇，連同城外廢莊裡抓獲的一百七十多名亡命之徒，一併移交廷尉，按律論處。
訊息在辰時的朝會上公佈的時候，滿朝文武跪了一地，大殿裡安靜得能聽見自己的心跳。
李斯站在百官之首，臉上的表情很複雜。
他早就覺得趙高不對勁，但沒想到這條蛇藏得這麼深，通到了項梁和田橫那裡去。
李斯：（ˊ ?? ?ˋ）
嬴政坐在龍椅上，翻著廷尉送來的涉案名冊，一頁一頁翻得很慢。
“涉案者兩百一十七人，宮中暗樁十七人，朝中有關聯的官吏九人，宮人十一人。”
他把名冊合上，擱在案角。
“李斯。”
“臣在。”
“這份名冊上的人，你來查，一個不漏。輕者免職流放，重者依律處置。查實一個辦一個，不要冤枉，也不要放過。”
“臣領命。”
李斯接過名冊，退回原位。
嬴政的目光掃過殿內的文武百官，所有人的腦袋都低著，沒有一個敢跟他對視。
“趙高侍奉朕二十年，從車馬到書奏到教授胡亥，事事經手。朕用他，是因為他能辦事。朕殺他，是因為他想要的東西，已經不在‘辦事‘的範圍裡了。”
殿裡沒有人說話。
嬴政喝了一口茶，聲音不高不低。
“朕今天說這些，是讓你們記清楚一件事。大秦不養閒人，也不養反骨。能幹活的，朕賞。想伸手的，朕砍。聽明白了？”
“臣等謹記。”
整齊劃一的應答聲在殿裡嗡嗡迴響，像一口大鐘被敲了一槌。
朝會散了之後，嬴政把李斯和扶蘇單獨留了下來。
三個人坐在偏殿裡，宮人端了茶水上來就退出去了，門關得嚴嚴實實。
李斯先開口。
“陛下，趙高的暗網已經斷了主幹，但末梢還有殘餘。齊地和楚地的接應人暫時抓不到，需要時間追查。”
“不急，慢慢查，查干淨比查快重要。”
嬴政轉頭看向扶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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