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8章 糧倉裡的碩鼠九月初，秋糧入倉的第三天，李斯拎著一卷竹簡找到了長樂殿。
糯糯正趴在矮案上畫圖，腮幫子壓得鼓出來，筆桿叼在嘴裡，畫的是水渠支線的擴充套件方案。
李斯把竹簡往矮案上一擱，聲音壓得又低又沉。
“殿下，臣昨日命倉廩令清查了太倉的陳糧存量。”
糯糯叼著筆桿抬頭看他，含含糊糊地問了一聲。
“怎麼了了？”
“去年秋天入庫三萬石粟米，到今春開倉排程，只剩兩萬四千石。”
筆桿從糯糯嘴裡掉了下來，啪嗒一聲滾到地上。
“少了六千石石？”
“整整兩成。”李斯兩根手指捏著竹簡的邊角，拇指上的關節繃得發白。“還不算蟲蛀變質扔掉的部分，要是連那些也算上去，折損接近三成。”
糯糯：（ˊ；°口°；ˋ）
她從矮案後面竄出來，踩著布鞋就往外跑。
“帶糯糯去看看！”
半個時辰後，咸陽城北的太倉門口。
倉廩令是個四十來歲的乾瘦男人，姓周，彎著腰站在倉門前面，臉上的表情像是做了虧心事被婆娘抓了現行。
倉廩令：（ˊ；???；ˋ）
“公主殿下，這個，倉裡頭味道不太好，您要不在外面等著，臣進去取些樣品出來......”
“不用不用，進去看看！”
糯糯一頭扎進了糧倉。
倉內的場景讓她的小臉皺成了一個包子。
茅草頂上有好幾個窟窿，陽光從窟窿裡漏進來，照在土牆上能看到一層白霜樣的黴斑。
牆根處的地面是溼的，回潮嚴重，靠牆堆放的粟米袋子底層已經泛了灰綠色的黴點。
她蹲下來翻開一袋粟米，手指撥了兩下，三顆黑色的小粒從米粒間滾出來。
“這是什麼什麼？”
倉廩令湊過來看了一眼，臉更難看了。
“回殿下......是鼠糞。”
糯糯把手縮回來，在圍裙上使勁蹭了兩下，站起身環顧了一圈。
“牆角有沒有洞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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