鄭國的眼睛慢慢睜大了一點。
他在關中挖了大半輩子渠，從來沒想過挖渠的廢土還能拿來賣錢。
鄭國：（ˊ；???；ˋ）
“殿下，這主意妙。”
“鄭大人先別誇誇，還有一件事事要先跟爹爹說說。”
糯糯從矮案後面跳下來，把那張畫了方案的草稿紙捲起來抱在懷裡，邁著小短腿往外走。
“跟糯糯一起去見爹爹爹爹，把方案講給他聽聽。”
章臺宮裡，嬴政正在批奏章。
糯糯拎著圖紙，跟鄭國一起進了大殿，在龍案前面把草稿紙展開來，用硯臺和水碗四角壓住，仰頭看嬴政。
“爹爹爹爹，糯糯要修渠渠。”
嬴政放下硃筆，低頭掃了草稿紙一眼，然後抬起來看鄭國。
鄭國躬身行禮，把方案的幾個核心內容簡要說了一遍。
嬴政邊聽邊看圖，聽完之後沒有立刻說話，手指在龍案邊角叩了兩下，開口。
“需要民夫多少？”
鄭國：“三萬，配合五千士兵協助。”
“工期多長？”
“主渠疏通兩個月，蓄水池建造三個月，水車站安裝一個月，前後錯開施工，明年春耕前可以全部完工。”
嬴政點了一下頭，拿起硃筆，正要在草稿紙上落字，糯糯抬起小手，扯了扯他的袖口。
“爹爹，糯糯有個事要說說。”
嬴政手停下來，低頭。
“說。”
糯糯仰著腦袋，眼神認真，字說得很慢。
“參與工程的民夫夫，要給工錢錢。”
大殿裡安靜了一息。
嬴政的眉頭微動了一下，沒有立刻接話。
李斯站在側面，拿眼角掃了糯糯一眼，然後視線落回到地面的磚縫上，一聲不吭。
糯糯兩隻小手攥在一起，往前邁了小半步。
“爹爹爹爹，百姓來幫忙修渠渠，他們也有家家要養養，有老人要供供。不給工錢錢，他們回家的路上都沒有吃飯的錢錢，這不公平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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