蒼伯擦著臉上的汗，把裂了的鐵塊扔到旁邊，轉頭看糯糯。
“殿下，風再大點行不行？”
糯糯歪著腦袋想了想，伸出三根手指。
“風量加三成成，攪的時候不能只轉圈圈，要上下翻翻，像翻鍋鏟一樣一樣。”
蒼伯愣了一拍，回頭看了看老陳和老吳。
“聽到沒？上下翻！”
老吳嘴巴動了動，想說點什麼，看了看糯糯那張認真到不像三歲小孩的包子臉，把話嚥了回去，默默去調風箱。
第三爐，開始。
這次燒了足足兩柱香，蒼伯攪斷了兩根攪棍，手臂酸得抬不起來，老陳接過去接著攪。
鐵水翻滾的聲音跟前兩爐不一樣，帶著一股沉悶的咕嘟聲，表面的浮渣明顯少了。
出爐之後，蒼伯拿鐵鉗夾著那塊通紅的鐵錠放到鐵砧上，舉起錘子，一錘砸下去。
鐺！
鐵錠扁了一寸，沒碎，沒裂。
蒼伯：（ˊ;°口°;ˋ）
他又砸了一錘，又扁了一寸，還是沒裂。
他放下錘子，拿鐵鉗把鍛好的鐵條夾起來，等冷透了之後，雙手握住兩端，使勁一彎。
鐵條彎了一個弧度，沒斷。
他又往回掰，鐵條又彎回來，還是沒斷。
老陳和老吳擠過來看，兩人的臉上寫滿了三個字：不可能。
老吳伸手把鐵條接過去，翻來覆去看了半天，拿指甲彈了彈，鐵條發出一聲清亮的嗡鳴，像琴絃被撥動的餘音。
老吳：（ˊ;Д;ˋ）
“這，這鐵怎麼跟以前的不一樣了？彎都彎不斷？”
蒼伯沒回答他，轉頭看糯糯的時候，眼眶己經紅了。
“殿下，這不是鐵了。”
他把鐵條舉起來，對著光看了看，聲音發顫。
“這是鋼。”
糯糯站起來，拍了拍裙子，兩隻小手背在身後，嘴角彎了彎。
“蒼伯伯伯說對了了。這就是鋼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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