鋼出來了，糯糯盯上的第一件事不是兵器，是犁。
蒼伯聽到這個訊息的時候，正在跟老陳商量怎麼擴建炒鋼爐，回頭看見糯糯抱著一卷草紙站在門口，臉上寫著“又來活了”三個大字。
蒼伯：（ˊ;??益?;ˋ）
“殿下，上回的炒鋼爐剛穩下來，您又……”
“蒼伯伯伯別慌慌！”
糯糯蹬蹬蹬跑到案板前，把草紙鋪開，拿鐵錠壓住西角，動作跟上回一模一樣，熟練得跟趕場的雜耍班子似的。
“這回不燒東西燒東西，打鐵就行行。”
蒼伯湊過去一看，紙上畫的是一架犁，但形狀跟現在的首轅犁完全不一樣。
犁轅是彎的，從犁床往上拐了一個弧度，犁梢短了一截，犁鏵的角度也改了，往下傾斜了十幾度。
蒼伯看了半天，伸手在彎曲的犁轅上比劃了一下。
“殿下，這犁轅怎麼是彎的？彎了牛拉起來不彆扭嗎？”
糯糯搖頭。
“不彆扭彆扭，彎了反而更好好。蒼伯伯伯你想想，首轅犁是不是轉彎的時候特別費勁費勁？牛要拉著整根長轅繞大圈圈，碰到田埂還得抬起來掉頭掉頭。”
蒼伯點頭，這確實是首轅犁的老毛病，轉個彎比拉牛鼻子還費勁。
“曲轅犁的轅短短，彎的彎的，牛拉著轉彎的時候只需要小幅度偏偏，犁頭跟著就過去了了，不用繞大圈大圈。”
她的手指滑到犁鏵上。
“犁鏵用炒鋼法出來的新鐵打打，比現在的鐵犁硬三倍三倍，翻土的時候不容易捲刃捲刃。角度往下傾十五度度，入土更深更深，翻出來的土又碎又勻勻，不用再翻第二遍第二遍。”
蒼伯把圖紙拿起來，轉了兩圈，放下來又轉了兩圈。
“殿下，這犁鏵的弧度，是不是也有講究？”
“有有！”
糯糯在犁鏵旁邊標了一個數。
“前端窄窄，後端寬寬，像一片柳葉柳葉。窄的那頭先切進土裡裡，寬的那頭把土翻開開，整塊土往旁邊一推一推，乾乾淨淨淨淨。”
蒼伯沉默了好一會兒，把圖紙捲起來，夾在胳膊底下，衝老陳使了個眼色。
“老陳，把上回炒出來的那批鋼條拿出來，咱們打犁鏵。”
老陳擦著手跑過去搬鋼條，嘴裡嘀咕著。
“又是犁，殿下怎麼就這麼惦記種地的事兒。”
糯糯在後面接了一句。
“因為種地是天底下最重要的事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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