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也有一百多萬,那可是我們公司的救命錢,你可不能不管。”
一眾人供貨商和渠道商七嘴八舌的朝著羅斌要說法。
羅斌臉色難看得像吃了一坨屎。
他怒視陳卓,壓低聲音吼道:“你他媽是來砸場子的吧。信不信我讓你走不出去。”
陳卓聳肩一笑,“羅總,法治社會,淡定點。”
他伸手指了指周圍的人,“難不成你要把這麼多目擊群眾都弄死?你好大膽啊。”
羅斌回頭,看了一眼群情激憤的眾人,再看陳卓的得意模樣,一口氣憋在喉嚨,哽得他面紅耳赤。
“你……你他媽到底要幹什麼?”緩過來後,他再次質問陳卓。
陳卓雙手插兜,笑道:“其實吧,我今天來,是跟你談正事的。鴻盛馬上就要進入破產清算,七號礦區的股權,還有原來忠輝的陶瓷工廠,都要物歸原主。”
羅斌的瞳孔猛的收縮了一下,他攥著拳頭,後槽牙咬得咯咯響:“你做夢。破產清算也不賣給你。”
陳卓似乎早就預料到他會有這個反應,他側頭看了一眼大廳裡那些焦躁不安的面孔,然後慢悠悠的開口:“這可由不得你。你要不問問,現在除了我,誰會買?誰又敢買?”
羅斌的嘴唇動了一下,像是想反駁什麼,但目光在掃過大廳裡那幾十雙盯著他的眼睛之後,那些話就堵在了喉嚨裡。
陳卓隨後湊近了半步,聲音凌厲得像從牙縫裡擠出來的:“當年怎麼買的忠輝,今天就怎麼給我吐出來。一分不少,一件不差,差一樣,老子要你的命。”
大廳裡安靜了幾秒。
眾人這才反應過來,恆星投資的代表,就是當年忠輝的主人。
這個訊息像一塊石頭扔進池塘,漣漪瞬間炸開了。
圍在門口的那群人呼啦啦湧了過來,七嘴八舌地朝陳卓喊:“陳總,你們要是把廠子接回去,我們這些供貨商的錢有沒有保障?”
“對,鴻盛欠了我三個月的貨款,賬上總共壓了百多萬,你們要是接手了,能不能先把舊賬清了?”
“陳總,你父親當年在我們眼裡就是厚道老闆,你要是把工廠拿回來,我們還跟你們合作。”
陳卓轉過身,面對那些焦急的面孔,抬起手向下壓了一下。
人群慢慢安靜下來後,他才開口:“以前忠輝是怎麼經營的,以後還是怎麼經營。該付的貨款一分不會少,該合作的供應商一個不會換。”
他這話一齣口,人群裡立刻響起一片如釋重負的吁氣聲。
然後不知是誰帶頭,那些人的矛頭齊刷刷的轉向了羅斌:“羅總,你聽見了吧,人家陳總接手了能給我們清賬,你今天必須給個說法!”
“對,今天拿不到錢,我們就不走了,有本事你讓我們都餓死。”
羅斌被圍在中間,額頭上滲出細密的汗珠。
他往後退了半步,艱難地擠出聲音:“大家冷靜,鴻盛的問題只是暫時的,上面在調查,查清楚了就沒事了……”
“說的沒錯,確實要查清楚……”
大廳門口忽然傳來一個洪亮的聲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