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昂站在大排檔門口，被冷風一吹，酒意翻湧上來，整個人晃了一下。
耳邊響起明萱那句「去我那裡睡吧」，他側過身，歪著頭看了她一眼。
酒精讓他的反應比平時慢了半拍，也讓他的目光比平時更直接，更不加掩飾。
「丫頭，你知道你在說什麼嗎？」他的聲音帶著幾分醉意，但語氣並不含糊，「邀請一個男人去你家裡睡覺……你知不知道你在給我傳遞什麼資訊？」
少女的臉騰的紅了一大片。
她微微低頭，白皙的雙手遮住大半張臉，悶悶的說：「大叔，你在胡說八道些什麼。」
陳昂看著她快把整張臉都捂住的窘迫模樣，頓時笑出了聲，「我胡說什麼？」
少女的頭低得更深了，卻沒有理會他的問話。
陳昂微微彎腰，尋找她的目光，又問：「你怎麼不說話了。」
餘光瞥見他的動作，少女鬆開手掌輕輕吐出一口氣，軟軟的回道：「我在冷暴力你。」
陳昂一愣，反應過來，哈哈一笑。
「你笑什麼？我不想理你了。」
「好了，是我胡說八道。」陳昂收起笑聲，掏出手機叫了輛網約車，「我去你那裡休息，方便不？」
她抿著嘴點了點頭，眼睛看著陳昂一眨一眨，雀躍之情溢於言表。
計程車停在星寓門口後，兩人先後下車。
陳昂揉了揉太陽穴，掏出手機撥通了於亮的號碼。
「啊亮，塗遠東的案子進展怎麼樣？」電話接通，陳昂問道。
明萱見他打電話，沒有出聲，緊緊跟在他一旁。
「犯罪事實基本都清楚了，證據還在完善。就目前商業賄賂和妨害作證這兩項，刑期大概一到三年。看後面能不能再挖出點別的。」於亮的聲音有些沙啞。
「什麼情況？看起來最近很忙？」陳昂關心了一句。
於亮那邊傳來乾咳聲和腳步聲，持續了幾秒後他才開聲，聲音壓得有些低：「不是剛調到這邊嗎，省裡來人了，進展困難。」
陳昂聞言一頓，立刻聽出了他的意思，「我知道了，你多休息，英年早逝划不來。」
掛了電話，陳昂掏出煙點上，慢慢踱著步子，腦子裡思考著於亮的話。
前兩天，於亮才說他調到金輝非法集資的案子去了，現在省裡有人干預，那麼勢必會影響到抄底的計劃。
走到二號樓大堂門口，明萱快一步上前，把門推開，陳昂把煙丟了，進入大堂。
隨即他又撥了沈翩然的號碼。
「翩然，明州大廈這邊，可以對塗遠東的違約提起訴訟了。先把他的資產全部凍結，別給他留轉移的時間視窗。」
「我馬上安排。」沈翩然的聲音頓了一下，「你確定時間上可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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