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翩然沉默片刻,說道:「輿論雖然有被刻意降溫,但金輝的股價已經跌停,他們動了關係,這是想斷尾求生。」
「大概是吧。」陳昂笑笑,眼神看著明萱安靜的按下電梯,「也有可能是想掩蓋更大的問題。」
「你現在動塗遠東是想從金輝買水軍針對恆星的事入手?」沈翩然問了一句,「但這樣就等於把恆星擺在了檯面上,會得罪人的。」
陳昂感慨沈翩然的聰明,「果然瞞不過你,塗遠東和金輝有過聯絡,應該是一個突破口。」
停頓了一下,他笑道:「至於得罪人,得罪就得罪了,我又沒犯法。」
沈翩然疑惑的問道:「塗遠東應該不會說吧,他沒那麼蠢。」
陳昂輕笑道:「文慧琳被我趕出去了,你說她會住哪裡?」
電話裡傳來沈翩然的笑聲,「她會搬去塗遠東家,然後,塗遠東家又被貼封條,她走投無路,肯定會找塗遠東鬧。」
「狗咬狗肯定會鬧矛盾,也許突破口就出來了。」看著下行的電梯即將到達,他快速說道:「你再聯絡一下徐律那邊,塗遠東欺詐性撫養的連帶侵權責任,也可以起訴了。」
沈翩然應下後,陳昂才掛了電話,正好電梯門開,兩人並肩進去電梯。
電梯啟動時震了一下,酒意上頭,陳昂踉蹌了一下,明萱趕緊伸手虛扶了一下他的胳膊。
「大叔,你剛才打電話說要起訴的那個人,就是那個姦夫?」
陳昂嗯了一聲。
也許是酒精把他平日裡的剋制泡軟了,他的話比平時多了幾分直白,「那個女人今天從我的房子搬出去了。她沒地方住,肯定是去姦夫的房子裡。」
「我現在就要把他名下所有資產全部凍上,讓她帶著那個野種連落腳的地方都沒有。」
明萱聽完沒有立刻接話,而是陷入了沉默,電梯裡只有頭頂的風扇嗡嗡響動。
陳昂側頭看了看她,問道:「你會不會覺得我做得太狠了?」
明萱抬眸看過來,然後搖了搖頭,「我只是覺得這個社會好像比我想的要陰暗很多。」
陳昂笑了一聲,抬手輕輕揉了揉她的頭髮,「你媽媽把你保護得很好,希望你永遠這麼單純下去。」
他的手從她頭頂移開的時候,明萱抬起頭看著他,眼睛裡有一點不服氣,但又不知道該怎麼反駁。
然後,她又低下頭,手指捏著衣角向下拉了拉,然後低低的說道:「我確實很少接觸到這些事。以前在學校,最多就是同學之間的小矛盾。像你經歷的這些,我感覺……像是另一個世界的事情。」
「你知道如果我沒有發現真相,後面會發生什麼嗎?」陳昂的聲音有些低沉,帶著淡淡的戾氣。
明萱聽出來了,她抬起頭看他。
「我會一直以為那個兒子是我的,一直替他掙錢。替他規劃人生。替他攢家產。等到我老了一無所有了,他和他的媽媽就會把我一腳踢開,然後去找那個親爹團圓。」
陳昂說到這裡輕笑了一聲,帶著一絲自嘲的涼意,「所以你覺得我能不恨?」
明萱沒有說話,只是眨著大眼睛看他,但她眼眸中卻泛起了淡淡的霧氣。
她好像有些理解陳昂了,理解他看似決絕的舉動背後藏著什麼。
再看陳昂,她眼眸裡滲出了一絲絲的心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