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個安保都很安靜，很快吃完飯又原路返回了酒店。
陳昂在客廳裡坐了一會兒，把明天的事又在腦子裡過了一遍，然後掏出手機撥了陳卓的號碼。
「哥？」
「陳卓，」陳昂的聲音頓了一下，然後直接開口，「你們是不是早就知道昭璃是我的女兒？」
電話那頭安靜了兩秒，然後陳卓的聲音裡帶上了一絲尷尬的笑：「我也是奶奶生日那晚才知道的。媽說不知道你怎麼想的，就沒當場告訴你。而且那時候親子鑑定也還沒出結果呢。」
陳昂閉了一下眼，他能理解母親的考量。
一個幫別人養了六年兒子的男人，突然知道自己還有個親生的女兒，這個訊息太重了，而且，這孩子還牽扯著家族的糾葛……
他沉默了一會兒才開口：「爸媽怎麼說？」
「那還有什麼說的。」陳卓的語氣一下子認真起來，「咱家的寶寶肯定要認祖歸宗的。青綰姐那邊也不會攔著。媽說了，具體怎麼操作還要你自己拿主意。」
陳昂嗯了一聲，沒有再接話。
陳卓在那邊等了幾秒，見他沉默，又開口了：「哥，你跟青綰姐準備怎麼辦？」
陳昂沒有回答這個問題，他把手機換了一邊耳朵，反問了一句：「她被舉報的事怎麼樣了？」
「這事你還真要上心。」陳卓的聲音低了幾分，「我收到點訊息，築夢文旅那個馮哲看上青綰姐了。這次舉報的事本來沒多大，但他在背後使了力，鬧大了一些。」
陳昂的眉頭皺了一下。
他想起了這號人，之前沈翩然和鍾苑馨都提過一嘴，當時自己沒太在意，現在看來，這個人比他想的要麻煩一些。
「哥，」陳卓的聲音把他從思緒里拉了回來，「你有情敵啊，可得上心了。人家現在可是有實際行動的。」
陳昂笑了一聲，那笑聲裡帶著一絲不以為然：「他用這種手段追許青綰，那是自己作死。許青綰不可能看得上他。」
陳卓那邊沉默了片刻，然後換了一種語氣，帶著一點試探和認真：「不管怎麼樣，人家那是主動出擊，你在後面磨磨蹭蹭的，萬一，真讓人鑽了空子。」
「我覺得你不如直接下場，幫青綰姐澄清一下。還有誰比你當事人更有說服力的？你只要說一句這孩子是你婚前生的，什麼舉報都散了。」
陳昂沉默了很久，久到陳卓以為他已經掛了。
窗外的夜色已經五彩斑斕，陳昂收回目光，他把煙叼在嘴裡吸了一口，「再說吧，我有空會考慮的。」
掛了電話之後，他坐在沙發上沒有動，手裡那根菸燒到了盡頭他才反應過來，摁進菸灰缸裡重新點了一根。
他在想許定山，那個老東西知不知道自己現在的情況？
搖了搖頭，把這些念頭暫時壓了下去。
他正要把煙掐滅時，門鈴忽然響了。
他抬頭看了一眼客廳的方向，張澤陽已經站了起來走到門邊，透過貓眼往外看了一眼，然後回頭朝陳昂低聲道：「陳先生，一男一女，五十多歲，不認識。」
陳昂的眉頭微微動了一下，他站起身走到門邊，從貓眼裡往外看了一眼。
走廊的燈光下站著兩個人，正是文國棟和黎美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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