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諸位。”陳昂的聲音不大,但音量控制得恰到好處,門口所有人都不自覺的安靜下來聽他說。
“你們裡邊有人七年前跟著文國棟夫妻去濱城堵我,用強姦罪名逼我娶文慧琳,是吧?”
他的目光看起來平靜如水,卻慢慢逐漸轉為陰冷,從這群七大姑八大姨的臉上一一掃過:“我沒有找你們麻煩,是因為我不想計較。但這不代表我不記仇。”
隨後,他抬起手指向蹲在地上摟著陳澤天的文慧琳,然後又指向文國棟和黎美鳳,聲音裡的溫度一層一層的降下去:
“七年前,文慧琳設計爬我的床,懷了別人的孩子讓我接盤。她爸媽帶人把我堵在酒店裡,拿強姦罪逼我娶她。”
“這個孩子,跟我沒有一丁點血緣關係。現在,法院判定我和她的婚姻結束了,你們現在站在這裡勸我善良……”
他停了一下,目光在幾個剛才最起勁的親戚臉上緩緩掃過,嘴角浮起一絲淡得幾乎看不出來的冷笑:
“要不這樣,我幫你們幾個的女兒一人懷個孩子,讓她們再嫁人,你們也大度一點,原諒你們的接盤俠,好不好?”
酒店門口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只有陳澤天的低聲抽噎還在飄蕩。
文國棟站在人群裡,臉上的表情灰敗得像被人當眾抽了一耳光。
黎美鳳靠在他旁邊,嘴裡喃喃唸叨著“造孽啊”。
捲髮女人的臉一下子漲成了豬肝色,嘴唇哆嗦著,像被什麼東西堵住了喉嚨。
紅棉襖老太太轉過頭,連連咳嗽,根本不敢和陳昂對視。
幾個剛才幫腔的親戚也不自覺的後退兩步,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最後全低下了頭。
沒有人敢再多說一句話。
在場所有人都聽懂了,這不是夫妻吵架,不是家務事,這是一個男人被算計了七年後回來討債。
誰再多嘴,那就是生死大仇。
陳昂說完,沒有再理會任何人。
他轉身朝邁巴赫走去,臨上車前回頭看了文慧琳一眼,聲音冷得像從冰窖裡吹出來的風:“你最好不要再出現在我面前。183萬,一分也別想少。”
邁巴赫的車門輕輕合上,隔絕了外面所有的聲音。
g63在前面開道,兩臺車一前一後駛出明珠酒店的停車場,黑色的車身在晨光裡泛著一層冷冽的光。
陳澤天見到車子離去,突然又極力掙扎起來,喊著“我要爸爸”,哭得撕心裂肺,嗓子都啞了。
文慧琳眼淚橫流,也失聲抽搐,她死死抱著兒子,指甲隔著衣服都掐進他的後背,陳澤天掙扎得更厲害了,哭聲一陣接一陣。
掙扎中,文慧琳的口罩脫落下來,她抬頭看著那兩臺車消失的方向,眼睛裡全是紅血絲,嘴唇被自己咬出了一道血印。
怨恨和不甘中,她眼神里多了一層被反覆碾壓之後,連憤怒都顯得疲憊的茫然和空洞。
此刻,親戚們這才終於回過神來。
有人喃喃自語:搞了半天這孩子是個野種,原來慧琳當年是設計算計人家,怪不得人家不要她。
接走有人就感慨起來:剛才那兩臺車都是好幾百萬的,慧琳當年要是把孩子打了,沒了證據,現在怎麼也是豪門太太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