腦子裡回想起了兩天前和媽媽的通話，那通電話，兩人聊了很久。
她告訴媽媽自己認識了一個人，是個男人，他對自己很好，在身邊陪了兩晚，但什麼都沒發生。
媽媽當時在電話那頭沉默了片刻，然後問她這個朋友是不是有那方面的問題。
她當時笑得差點把手機掉進沙發縫裡，說媽你想什麼呢，人家是正人君子。
媽媽聽完又沉默了一會兒，說了一句你長大了，自己看著辦，然後就掛了。
她沒有跟媽媽說那個男人的年齡和婚史，她覺得還沒到時候。
「你……」明宗垣還想說什麼，明萱已經端起那盤曲奇往他面前推了推，「爸爸，你再嚐嚐，這個味道會不會太淡了？」
明宗垣暗歎一口氣，將曲奇當成了陳昂，又狠狠咬了一口，連連點頭，「好吃，好吃，甜度剛好。」
秦雲安也拿起一塊，嚼了兩下，給出點評，「萱萱，你放了多少糖？這甜度對你爸來說怕是超標了，他有糖尿病的。」
明萱眨了眨眼，臉上浮起一絲促狹的笑意，「那我下回少放點。正好大叔也不喜歡太甜。」
明宗垣手裡的曲奇停在嘴邊，人跟著愣了一下。
好傢伙，合著女兒是拿自己當小白鼠，試好了口味去喂那個老男人。
當了幾十年老總，第一次被人拿來當試吃員，還是自己的親閨女為了討好一個比自己只小十來歲的老男人。
食之無味，他緩緩放下那塊咬了一半的餅乾，端起茶几上的茶杯喝了一口。
「這茶怎麼樣？」明萱又問。
再次一愣，明宗垣知道了，這茶也是異曲同工。
茶是上好的武夷巖茶，水溫和泡的時間都掐得不錯，但他喝在嘴裡只覺得一陣發苦。
「還行。」沉默了一下，他還是回了一句。
秦雲安也端起杯子嚐了一口，放下杯子時咂了咂嘴，「這個茶確實粗了一些，回甘不夠，應該是焙火的時候火候沒掌握好。萱萱什麼時候開始喝茶了？下回叔叔給你帶兩罐正巖的。」
明宗垣聞言，抬頭狠狠瞪了秦雲安一眼，壓低聲音從牙縫裡擠出一句話：「你看不出來這是給那老男人準備的？她一個十九歲的姑娘喝什麼武夷巖茶？你看她平時泡過茶嗎？」
秦雲安順著明宗垣的目光看去，茶几上那套茶具，果然嶄新得連標籤都還沒撕乾淨。
隨後，他轉頭看了看明萱臉上那副故作鎮定，但耳根已經微微泛紅的表情，恍然大悟。
明萱顯然是聽見了父親的嘀咕，但她沒有解釋，只是端起茶杯又喝了一口，嘴角的弧度微微彎起來。
她就是有心氣一氣父親，誰讓他調查大叔，還說大叔壞話。
明宗垣深吸了一口氣，把茶杯往茶几上一擱，站起來說去陽臺透透氣。
他推開陽臺門，一陣冷風迎面撲過來，他摸出煙，準備點上一根，目光無意中掃過頭頂的晾衣架。
然後他的動作整個僵住了。
晾衣架上掛著一雙男士深灰色棉襪和一條深藍色男士內褲，兩者被風吹得微微晃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