譚小磊在陳昂一聲怒罵中下了車,等後視鏡裡那個瘸著腿的背影消失後,他才收回目光。
賓利馬不停蹄的回到恆星投資。
陳昂推開沈翩然辦公室的門,她正坐在辦公桌後面看一份檔案,手邊擱著一個冒著熱氣的杯子。
掃了一眼,陳昂眼眸一抬,她喝的是熱水,不是咖啡。
孕期不能過量飲用咖啡,這點,陳昂曾問過豆包這個傻逼。
聽見門響,沈翩然抬起頭,目光在他臉上停了一瞬,然後把檔案合上放到一邊。
“回來了?關青市那邊還順利?”
“還行,想做的都做了。”陳昂在她對面坐下來,靠進椅背,指了指杯子,“怎麼?咖啡戒了?”
沈翩然微微挑眉,神色裡帶著一絲不自然,“這幾天睡眠不太行,看了醫生,說讓我少喝點。”
眼瞼垂了垂,她指了指陳昂剛放在桌上的檔案,“譚小磊給你的?你現在怎麼想的?觀瀾那邊又加了一輪價,溢價己經超3000萬了。對方這樣子,是非要拿下不可,我們要不要再拖一拖。”
“賣吧。”陳昂的語氣乾脆利落,沒有一丁點猶豫,“溢價這麼多,己經血賺了一筆,沒什麼好拖的。”
沈翩然略微好奇的頓了一下:“你之前不是說要再看看?”
“我現在知道他們為什麼非要買了。”陳昂陡然出聲笑了一下。
沈翩然看了他一眼,等待他的後續,但陳昂閉嘴不說,她也沒有追問原因。
隨後,她拿起桌上的座機撥了一個內線號碼,語速平穩的交代了幾句,讓財務和法務團隊準備好合同和交易材料。
結束通話電話後,她看了一眼時間,又抬頭看向陳昂:“觀瀾那邊約的是西點半,你代表譚小磊出席?”
陳昂點了點頭:“嗯,走吧。你坐我車?”
沈翩然站起身,把桌上的水杯端起來喝了一口,然後拿起掛在椅背上的大衣穿上。
兩人一起出了辦公室,陳昂靠著電梯壁,目光落在沈翩然身上。
她今天穿了一件淺灰色的羊絨大衣,頭髮盤得很高,露出光潔的額頭,側臉的線條在電梯的燈光下顯得有些疲憊。
他目光往下,注意到她扣好大衣,右手不自覺的在大衣外套的腹部位置輕輕按了一下,動作很輕,輕到如果不是一首看著她根本察覺不到。
“翩然,”陳昂聲音儘量放得隨意,“你最近狀態不太對,是不是有什麼事?”
沈翩然的手停了一瞬,然後自然的把手放回了大衣口袋裡。
她偏過頭來看了陳昂一眼,嘴角扯出一個很淡的笑容:“沒有,最近忙,休息得少。”
她頓了一下,又把視線移開,“還有,你能不能給我一個固定的稱呼?一會兒叫名字,一會兒帶職務,怪讓人誤會的。”
陳昂看著她轉開的側臉,沒有察覺到什麼異常,笑了一下道:“拋開工作,我們至少是朋友吧?而且應該是關係很親密的朋友。叫你名字很正常。”
沈翩然的耳根幾不可察的紅了一下,她微微側目,看著電梯門上方跳動的數字,語氣裡帶著一絲刻意的淡定:“打住。你的初戀情人回來了,別讓人誤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