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有,我們拿到調查令後,便去了三醫院,見了當時接診文慧琳的產科醫生王麗萍,她也願意出庭作證。」
徐律師把檔案翻頁,指著一張泛黃的產檢單說道。
「她記得文慧琳?」陳昂抬了抬眉毛。
「記得。」徐文清從資料夾裡抽出一份談話筆錄,推給陳昂,「王醫生從業三十三年,她說見到人她就能認出來。」
「也就是說,文慧琳確認受孕時間的時候,根本就不認識我,對吧?所以這份證詞,能直接推翻她不知情的抗辯。」
陳昂手指輕輕敲著桌子說道。
「不只是推翻。」徐文清抬起頭,笑了笑道:「婚內她轉移資金。索要撫養費。包括慫恿父母索要彩禮,法庭都可以定性是出於惡意。」
他頓了一下,繼續開口:「所以,我們主張彩禮返還就能有立場,這些事實結合起來,法官採納我們全額返還主張的機率會大幅提升。」
陳昂聽到這裡,手指停下了敲擊,然後笑道:「我這邊還有一個人可以出庭,文慧琳當年的閨蜜,她知道文慧琳和塗遠東的事,可以做證人。」
徐文清的眼睛亮了一下,「那更好了。多重人證,再配合聊天記錄和合照,對方即便咬死不知情也無濟於事。」
說著,他把檔案翻到最後一頁,手指點在總計數額上,「撫養費返還。精神損害賠償。離婚損害賠償。其它財產分割。彩禮返還,五項合計約183萬左右。」
「各項證據全部到位,我已經給法官助理遞交了證據清單,陳總,以我三十多年從業經驗來看,這個案子沒什麼可擔心的了。」
陳昂把清單從頭到尾看了一遍,合上檔案,「庭審的時候我需要注意什麼?」
徐文清輕咳一聲,豎起一根手指,「控制情緒,不管對方在庭上說什麼。怎麼狡辯,你都不要跟對方直接對線。」
陳昂沒插話,只是點頭聆聽。
「還有,庭審後半段可能會有一個調解環節,你只需要明確表示拒絕調解。堅持判決即可。」
「明白。」陳昂站起來,笑著朝徐律師伸出手,「辛苦徐律。」
徐文清回握,「分內之事。」
出了律所,陳昂坐進賓利,發動引擎,但沒有立刻掛擋。
他把那份庭審預案放在副駕駛上,手指在方向盤上敲了兩下,然後長長的吐出一口氣。
窗外陽光正盛,將整條街道照得通亮,濱城總不缺這樣的豔陽天。
明天,一切就都塵埃落定了。
~
時間往回撥動,文慧琳帶著陳澤天從江寧回來之後,整個人像是被抽走了魂。
從晚上一直到白天,她整個人就像一根緊繃著的弦,脆弱得一碰就會斷。
這根弦的源頭是許青綰,她把所有的失敗。所有的屈辱。所有的不甘心都歸結到了這個名字上。
在她看來,如果許青綰沒回來,沒帶著那個野種回來,也就不會有陳昂發現接盤的事,更不會讓自己從雲端跌下來。
想到陳昂藏著的幾個億資產,她就恨得牙癢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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