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大早,文慧琳送了陳澤天去學校後,便直接打車去了周正的律所。
明天開庭了,她必須要確定應訴的律師。
來到律所前,她深呼吸一口,調整了一下面部表情,推開了事務所的玻璃門。
前臺沒人,她徑直往走廊盡頭的辦公室而去,門虛掩著,她推門進去的時候,周正正伏在辦公桌前上翻著檔案。
周正抬頭看見她,臉上的表情沒有任何波動,也沒有起身,更沒有請她坐,只是合上檔案放在一邊,語氣平靜地開口:
「文女士,如果是為明天開庭的事來的,我不建議你浪費時間。」
文慧琳站在門口,聞言直接懵了,眉頭緊蹙,雙眼裡全是不可置信,她心口突然一陣發緊,「什麼意思?」
周正身子往後靠了靠,看了她一眼,「字面意思。」
文慧琳臉色驟變,磨著牙齒瞪著周正,「你和陳昂是一夥的?你一直在耍我?」
「不不不。」周正搖頭,「我只是告訴你,我接不了你這個案子。」
「為什麼?你之前答應過會幫我辯護的。我交了錢,你也給我出了那麼多主意,現在你突然不幹了,我怎麼辦?」
文慧琳快步來到辦公桌前,面色猙獰的衝周正低吼。
「文女士,你要清楚一點,我收的費是你的諮詢費,至於你的訴訟費,我可一分沒收。」周正抬手打斷她,語氣依然波瀾不驚。
見文慧琳瞪著眼睛看自己,他坐直身子,淡淡說道:「你如果不滿意,可以向律協投訴,也可以去法院起訴,我不介意走程式。」
「為什麼?」文慧琳跌退兩步,一屁股坐在後面的椅子上,她的聲音終於帶上了幾分顫抖。
周正聳肩,撇嘴道:「因為你沒勝算,我不可能搭上自己的名聲。」
「你一開始就知道我兒子不是陳昂的,你還是幫我想了那麼多對策。為什麼現在不幫了?」
文慧琳的臉色逐漸變得慘白,聲音也開始顫抖,她意識到自己又將面對一個難以承受的局面。
沒有律師,憑著自己的口才以及根本不懂法律的見識,在法庭上,自己與一隻待宰羔羊有什麼區別。
她有自知之明,屢次被沈翩然懟的啞口無言,她就深知律師的厲害。
「文女士,造謠可不是一個好習慣,我什麼時候知道你兒子不是陳昂的?你第一次來這裡的時候可沒說過。」
周正把眼鏡摘下來,取出一塊絨布慢慢的擦拭著鏡片,聲音也是不急不緩。
文慧琳一聽,直接愕然,她根本沒想過眼前的律師會如此無恥。
「我一開始接你的案子,是因為你告訴我這是普通的離婚糾紛,男方有了外遇隱瞞財產,想讓你淨身出戶。」
周正重新戴上眼鏡,目光注視著文慧琳。
「但是後來我發現,你從一開始就對我隱瞞了關鍵事實,那就是欺詐性撫養。你在沒有告知我的情況下,讓我替你規劃一場建立在謊言上的訴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