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這個人，一向遵循律師該具有的道義良心的底線。所以，你的案子我不能受理。」
聽到這人的胡說八道，文慧琳的眼睛驟然紅了。
她猛的起身，又衝上前兩步，雙手按在辦公桌的邊沿，怒吼出聲：
「你胡說。你明明後來知道真相了，你還幫我想辦法去對付陳昂。你讓我去他公司鬧，你讓我找人查他的稅，你讓我去網暴他，這些主意都是你出的，你現在想撇清關係？」
周正突然笑了一聲，雙手平放在辦公桌上，然後平靜的看著她，聲音無比冷靜，還隔著距離感，「文女士，你說這些，有證據嗎？」
文慧琳愣了一下，像是被人兜頭澆了一盆冷水，她張了張嘴，想說什麼，但喉嚨裡像是被堵住了。
周正繼續說：「我剛才也說了，如果沒有證據，你剛才說的那些話，就是誣陷和誹謗。我可以告你的。」
「不過，我知道你喜歡造謠，這次，我就不計較了。下不為例。」
文慧琳腳下一軟，差點跌坐下去，她失神的看著周正，她不明白為什麼一夜之間，這律師就像變了一個人似的。
「我喜歡造謠，我造你媽……」文慧琳突然哈哈大笑起來，她眼神聚焦在周正身上，怒吼出聲，「我造的謠，全他媽是你教的。」
她伸手指著周正，嘴角高高揚起，但眼睛裡沒有任何笑意，反而是帶著一種豁出去了的瘋狂。
罵完，她從包裡掏出手機，舉起來晃了晃，「周正，你以為我沒有防備？這一個月來，我給你打的每一通電話，我都錄了音，你真以為我真的很蠢嗎？」
周正沒有因為她的汙言穢語而感到氣憤，他伸手，示意文慧琳繼續。
文慧琳一愣，不明白他什麼意思，但此時，她也沒有多想，呵呵冷笑一聲，直接點開錄音檔案列表，劃到其中一條，按下播放鍵。
揚聲器裡傳來她自己的聲音：「周律師，關於陳昂的事……」
放到這裡，語音直接就斷了，後面緊接著的是一陣尖銳的電流雜音，刺得人耳膜發疼。
她臉色驟變，眉頭擰緊，又飛快的點開另一條，依然只有她開口的前幾個字，後面全是無法辨識的噪音。
她的臉一瞬間直接變得慘白無比，「不可能，怎麼可能，怎麼會這樣？」
又連續點了四五條，每一條都差不多，前半段還能聽清，到關鍵內容時就被刺耳的雜音取代了。
她越發急躁，甚至敲打起了手機，每個動作都開始帶上了顫抖，她不敢相信，自己給自己留的保險，根本就是一場空。
周正重新靠在椅背上，雙手環抱胸口，看著她手忙腳亂的翻找錄音，嘴角浮起一絲極淡的弧度：「文女士，我做了十幾年律師，你知道一個律師最基本的能力是什麼嗎？」
文慧琳抬起頭，目光失去了焦距，呆呆的看著周正。
「是保護自己。」周正的聲音依然平靜，「你真以為我會被你錄音？」
文慧琳握著手機的手越發的顫抖得厲害，手背上的青筋根根分明，幾根手指上的皮肉也全部緊繃起來。
周正的語氣終於冷了幾分，「你這樣的人，又蠢又壞。算計了陳昂七年，現在還想把我也拖下水，你以為我和你一樣蠢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