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昂就這樣靜靜的看著他發瘋,等著他瘋完,然後才開口說話。
“怎麼樣,塗總,是不是覺得自己特男人,特有成就感?給人戴綠帽,還讓人幫你養兒子,是不是覺得特有面子?”
嘴角的嘲諷味道又濃了幾分,陳昂搖著頭道:“可惜啊,我從來就沒把文慧琳當老婆過。給錢給房子,只是因為陳澤天。”
頓了頓,他有些自嘲的笑了一聲,“說實話,剛知道真相那陣子我確實氣得想當場弄死你們。但後來我想通了,跟你們內耗,你們反而更得意。所以我換了個思路,為難你們,比較省心省力。”
一旁的鬱菲聽著他這話,忍不住噗嗤一笑,眼神嬌媚得風情萬種。
塗遠東看著前妻那小眼神,聽著陳昂的自白,剛剛熄下來的暴脾氣再次首沖天靈蓋。
原本是一件讓他無比自得的事,被陳昂的騷操作弄得裡外不是人,一次又一次的被反覆鞭屍,只要想一想,他內心的負面情緒就滋滋往外冒。
被銬著的雙手抬起來,他指著兩人,哆嗦著喊道:“陳昂,你他媽不是男人,你除了會來陰的,你有什麼種?”
陳昂抬眼看他,很坦然的點頭道:“我還就喜歡看你無能狂怒的樣子。”
“不過,你說的好像也沒錯。我從收購裕達開始,就在給你挖坑。明州大廈的裝修專案,你真以為是你自己想辦法拿到的?”
伸出食指搖了搖,陳昂側頭看了看身邊的女人,笑道:“那是鬱菲跟我商量好了,專門留給你的。”
鬱菲接過話頭,衝塗遠東揮了揮手,聲音溫溫柔柔的,如同分享一件趣事。
“前夫哥,當時你跑來求我幫忙,我其實是真心想幫的,畢竟能收你一套房做謝禮嘛,那晚半夜我都笑醒了。”
聽著這兩人一唱一和,塗遠東腦子裡全是當初自己為了專案奔波,付出代價求人的種種。
原來,自己以為的翻身機會,就是眼前這對姦夫淫婦下的套。
一瞬間,只覺得喉嚨裡湧上一股腥甜。
緊握的拳頭在劇烈發抖,手銬撞在桌子上發出叮叮噹噹的脆響。
他面目猙獰的張了好幾次嘴,才擠出幾個字:陳昂,你不得好死。
陳昂哈哈一笑,點了一支菸,隔著玻璃,衝塗遠東噴了一口,搖著頭笑道:“塗總,不得好死的人大機率是你啊。”
“我諮詢過了,你目前的罪名,大概是一到三年。我呢,又是個熱心人,託人走了走關係,儘量幫你爭取滿三年。”
“另外,我手裡還有一些你偷稅漏稅的證據,等會兒出了這個門我就去舉報。按說偷稅漏稅這種事,及時補繳也就沒事了……”
陳昂聳肩,非常遺憾的撇撇嘴,“可惜啊,你名下所有資產都被法院凍了,該賠的賠完,該罰的罰完,你一分錢也拿不出來補這個窟窿。”
“所以這一條,夠再判你幾年。你就安心在裡面待著吧。”
陳昂說到最後,嘴角的笑意更濃了,他望著塗遠東急劇變幻的臉色,只覺得全身毛孔舒張,心境通透無比。
此刻的塗遠東癱在鐵椅子上,像是被抽掉了脊樑骨,整個人如同墜進了深淵。
剛剛因為仇恨而燃燒起來的最後一點精氣神,噗嗤一下就滅了。
他的臉從豬肝色慢慢變成灰白,喉嚨裡擠壓著摩擦,卻發不出任何聲音。
慢慢低下頭,看著手銬上的反光,他只是喃喃的重複著同一句話:怎麼會這樣,為什麼會這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