鬱菲看著他的模樣,嘴角的笑意慢慢淡去。
她往前湊了湊,喊了一句塗遠東,待看到塗遠東雙目無神的抬頭,她的冷峻才浮起來。
“塗遠東,你當年把我爸氣進icu的時候,我就告訴自己,一定要讓你遭報應。你這些年偷了多少稅,我比你清楚。”
“那些證據是我找人一點一點翻出來的。之前沒有十足把握把你送進去,所以我一首在等。等了這麼久,終於等到今天。這就是你的報應。”
塗遠東茫然的看著鬱菲,看了好久後,他突然笑了一聲,緊接著就是瘋狂大笑,笑到最後,眼淚流出來,變成了哭。
又哭又笑,瘋癲般折騰了兩分鐘,塗遠東才恢復一些神志。
他突然噌的一聲站起來,大喊著鬱菲,“鬱菲,你不能這樣對我,我們還有小櫻,你想讓小櫻沒有爸爸嗎?你知道我對小櫻很重要嗎?”
看著塗遠東眼淚鼻涕糊一臉,衝自己歇斯底里的喊話,鬱菲捂嘴笑彎了腰。
她掏出手機,很快點開一段音訊檔案,並把手機對著塗遠東,“前夫哥,你多慮了,小櫻有新爸爸了。”
然後,一個稚嫩的女童聲音從手機裡傳出來,帶著一陣陣撒嬌的語氣:陳昂爸爸,你今晚回不回來吃飯呀?媽媽想你了,我也想你了。我想吃慕斯小蛋糕,你給我買吧……陳昂爸爸……你真好。”
這一瞬間,塗遠東整個人像被電擊了一樣。
他的臉漲成了醬紫色,雙手猛的砸在面前的鐵板上,手銬撞在金屬檯面上發出的巨響,把旁邊的管教都嚇了一跳。
他突然拼了命的嘶吼,聲音尖利得幾乎破了音:“鬱菲……你他媽怎麼敢?你怎麼敢讓小櫻叫他爸爸……我要弄死你們這對狗男女……”
晴天霹靂般,塗遠東整個人都要崩潰了。
這句陳昂爸爸如同魔音般,首貫雙耳,並衝進他大腦裡瘋狂攪動。
女兒竟然被鬱菲教唆得喊陳昂爸爸,這點,他無論如何都接受不了。
他的自尊被這段錄音剝開來,摔在地上,狠狠的踐踏。
兒子喊了陳昂六年爸爸,女兒也將步入後塵,這絕對不可以。
他瞪著鬱菲怒吼,兇厲的目光連續閃過,然後,又把目光投向陳昂,一陣陣恨不得當場弄死陳昂的怨氣瘋狂外湧。
就是眼前這個人,睡自己的女人,打自己的孩子,一定要弄死他,絕不能放過他。
陳昂玩味的輕輕吐著煙,對塗遠東滿是報復慾望的眼神毫不在意,反而是抱著欣賞的態度。
然後,他身體微微前傾,不急不緩的開口繼續誅心:“塗總,做人嘛,要大度點。我又幫你養女兒了,這是好事啊。”
“你不是喜歡讓你兒子叫別人爸爸嗎?咱們要一視同仁,男孩女孩都一樣,講究的就是公平。你放心在裡面改造,小櫻我會照顧好的。”
他說完就站了起來,順手彈了彈身上的菸灰,“走了,不然小櫻會想爸爸的。”
衝著塗遠東揮揮手,陳昂笑得眼睛都眯成一條縫。
鬱菲收起手機,也站起來,自然無比的挽住陳昂手臂。
兩人往探視室門口走,而身後塗遠東還在瘋狂的砸著鐵桌,嘴裡嘶吼著含混不清的咒罵,聲音在空蕩的房間裡發出陣陣迴響。
管教上前按住他的肩膀,他還在掙扎,鐵椅子被晃得哐哐作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