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風迎面撲來,巷子裡安安靜靜的,只有遠處主路上隱約傳過來幾聲汽車喇叭。
兄弟倆漫步到飯店門口等代駕,陳昂遞上一根1916,問道:“機會很難得吧?有沒有把握?”
於亮點了點頭,接過煙點上,吸了一口,吐出的煙迅速被冷風吹散,他笑了笑,“誰敢說有把握?馨姐他爸那邊是幫我走動了一下,但誰知道有沒有效果?”
他絲毫沒有懷疑陳昂怎麼猜到的,譚小磊不懂官場,陳昂是研究過的。
況且,這種事一般不塵埃落定是肯定不會透口風的,但於亮點這一下,並不是尋求陳昂的助力,只可能是壓力大,想找兄弟當個樹洞。
陳昂葉門清,於亮肯定是遇到了強勁的對手,不然不會如此。
至於他是不是找陳昂幫忙,那肯定不可能。
在於亮目前的認知裡,陳昂除了許青綰的關係,根本不可能參與到政治博弈中,無論哪個級別。
而到了於亮的級別,那也不是許青綰能參與的,哪怕她是省西號的女兒也不可能。
更何況,她自己本身就在體制內,若強行介入這種幹部任免,那是犯了大忌諱。
怎麼滴,南省是你家一言堂?組織機構是你家開的?你讓誰上就誰上?
一旦被人揪住小辮子,她爸都可能面臨大麻煩。
“記得上回你說的,市茶的事嗎?”陳昂手指夾著煙,指了指天。
於亮回頭,把煙從嘴上拿下來,有些不解的看著他。
陳昂看了看左右,壓低一線聲音說道:“到時候,你會在全程參與安全工作吧。”
“我那也是外圍,怎麼滴,老弟,你不會想作死吧?”於亮臉帶笑意,但話語卻是很認真。
“我有病吧,我只是想說,那可能是一個機會。”陳昂搖頭笑了一聲。
於亮彈了彈菸灰,啞然失笑,自己這兄弟如今鉅額財富伴身,又才認回一雙親兒女,傻逼才會去自尋死路。
閒扯幾句,兩人的代駕都來了,各自告別上車。
陳昂坐進賓利,靠在座椅上等暖風上來。
他掏出手機想給母親發條訊息,問孩子們今天有沒有來家裡,手指按在螢幕上時,電話響了起來。
來電的人竟然是沈翩然。
電話接通,那頭傳來的說話宣告顯帶著哭腔,“陳昂,我爸突發心梗,現在送醫院搶救,但醫院的值班醫生判定為極高危複雜心梗,術中猝死風險極大,要外請國內頂尖冠脈權威專家主刀……”
陳昂腦海中浮現出那個邀自己下棋的老頭的模樣,以及飯桌上,他那一副不喝酒的女婿不是好兄弟表情,頓時心裡也是突然一墜。
“你別急,告訴我,你現在在哪裡?告訴我需要哪個專家?我立刻找人聯絡。”陳昂恢復心神,沉住呼吸,儘量平靜的問道。
沈翩然強忍住抽噎,快速的給陳昂報出資訊。
記下來後,陳昂掛了電話,迅速又撥通了他的招行私人銀行經理黎權的號碼。
作為招行的超高階私行客戶,陳昂那數億的現金肯定不是擺設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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