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慧琳張了張嘴,喉嚨裡卻像堵了東西,半天只擠出一句:“我……我沒有……”
然而,對方沒什麼表情,只做了個請的手勢。
文慧琳兩條腿像灌了鉛,怎麼也站不起來,最後還是警察一左一右把她扶起來的。
她像踩在棉花上,整個人輕飄飄的,腦子裡只剩一個念頭:陳昂,你真要把我趕盡殺絕啊。
走廊深處,還沒走出多遠,文慧琳抬頭,迎面就看見陳昂和沈翩然並肩從拐角處走過來。
陳昂仍舊是那副不緊不慢的模樣,他旁邊的沈翩然同樣臉色平靜。
文慧琳想起自己的處境,腳步猛的一停,心底的憤恨就不由自主的湧了出來。
她盯著沈翩然看了兩秒,又轉向陳昂,眼睛裡迅速聚起一團近乎瘋狂的東西。
她拼命掙了一下,兩個民警手上一緊,把她重新摁住。
她不管,扯著嗓子就罵了起來:“陳昂,沈翩然,你們這對狗男女……說好的不作數了?你們這些不要臉的東西。”
嘿……真巧了……
陳昂聞言停下腳步,抬頭便看到妝容如鬼般的文慧琳,看到她的慘狀,他瞬間就舒坦了。
抬手示意民警稍等,他語氣平淡的笑道:“諒解書是讓你賠錢,我諒解你的民事責任,你現在可是被刑事傳喚,法律要追究你,我可代表不了法律。”
文慧琳喘著粗氣,眼珠子在陳昂和沈翩然之間來回轉:“你們明明簽了諒解書,為什麼還要這樣對我。”
沈翩然輕輕拉了一下陳昂的袖子,上前半步,“文慧琳,你搞錯物件了,我們可沒告你,興許是周正主動向警方反映了一些情況,至於他為什麼這麼做,你不妨問問你自己。”
文慧琳轉頭盯著沈翩然,臉上的表情變了幾變,忽然笑了出來。
那笑聲又尖又短,如同夜梟啼哭般刺耳。
她笑得肩膀首抖,半晌才停住,眼睛裡卻全是恨意:“陳昂,我是犯了錯,可你又沒受什麼傷害,你為什麼要我死?你說,你是不是要我死?”
陳昂摸了摸下巴,若無其事的看著文慧琳,語氣仍然沒有波動:“你死不死,關我什麼事,這裡是治安局,你再胡言亂語,小心我又告你。”
文慧琳一把甩開警察的手,往前逼了一步,卻又被拽了回去。
她索性不掙扎了,就那麼站著,笑得越來越放肆:“你裝什麼呢。你不就是想我死嗎?我告訴你,我死了,你也不會好過。你有錢又怎麼樣?你有錢也買不回你當王八的七年。”
陳昂眉頭微皺,後槽牙緊了緊,這話確實戳到了他的痛處,他剛想上前時,沈翩然一把拉住他。
然後,她忽然笑了一下,平靜的注視著瘋癲的文慧琳,眼神里甚至還帶了一點憐憫:“你翻來覆去就這幾句,你不累,我都替你累。”
文慧琳被沈翩然這副高高在上的樣子激得渾身發抖,對於現在的她來說,陳昂過的好她就難受,沈翩然過的好,她更難受。
她轉頭盯著沈翩然,聲音越發尖利起來:“沈翩然,你以為你跟陳昂能有好結果?他有個初戀白月光,你不知道吧?那個賤人還給他生了孩子,你就等著給別人當後媽吧,哈哈哈……”
沈翩然怔了一下,臉上的神情卻沒什麼變化。
她甚至輕輕摸了摸自己的小腹,笑了一下:“你說許青綰?我們認識,熟得很,她的孩子,我也見過。”
她說著,慢慢收了笑,目光變得冷淡,“所以,你還想著挑撥什麼,不如省省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