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昂一臉坦然，眼神更是平靜，毫無波瀾，毫無起伏。
許定山的目光在他臉上停了幾秒，像是在判斷這句話的真實成分有多少。
而陳昂面對他的逼視，沒有躲閃，也沒有心虛。
兩個人的目光在燈光下碰在一起，誰也不讓誰。
安靜了片刻之後，許定山換了一個話題繼續推進：“你現在知道青綰給你生了一雙兒女，是不是以為我會因此對你有一份情誼？會接納你當我的女婿？”
陳昂聞言，臉色霎那間就沉了幾分，但語氣依然平穩：“你接不接納不重要，卿安和昭璃都是我的孩子，這一點你改變不了。”
許定山微微眯了一下眼睛，頭部側著，眼神彷彿凝聚成一線，就這樣盯著陳昂。
無形的壓迫感在書房的空氣裡一點一點的蔓延開來，像是一張看不見的網正在緩緩收緊。
“你是不是以為在港城有了點根基就飄了？恆星投資的所有程式都合法合規嗎？經得起查嗎？”
許定山的話，首接揭了陳昂的老底。
陳昂的心裡湧上一股火氣。
他想起七年前那個下午，也是同樣的人，同樣的語氣，同樣的姿態，許定山居高臨下的拆散了自己和許青綰，粉碎了自己的富二代生涯。
那時候的自己，即便拳頭攥得能捏碎鐵塊，面對著許定山的威壓，仍然是一句話也反駁不出來。
如同氈板上的肉，毫無還手之力……
現在，再次面對許定山，還是同樣的威脅，他沒有低頭。
靜靜的做著深呼吸，儘量讓氣息恢復平靜，讓大腦恢復清明。
陳昂開始揣摩許定山的所有動機，隨即，他意識到，許定山今天說的話比他預想的要首白，甚至首白到有些反常？
如果許定山真的想碾死自己，根本不會費這麼多口舌來試探和敲打。
他真正忌憚的，不是港城那點資產，而是自己跟明家搭上的那條線。
所以，他找自己，是在確認自己到底有沒有把那條線當作對付他的武器。
再次深吸了一口氣，陳昂把腦子裡駁雜的念頭按了下去。
他沒有把剛才的恍然大悟露在臉上，只是平靜的開口，“許省長，我到現在還坐在這裡跟你說話，不是因為我不敢走。”
“是因為我想告訴你，青綰今年三十一了，你打算讓她這輩子就這樣下去？”
腦海裡浮現出許青綰的模樣，他心裡隨即一痛，眼角跟著有些抽動。
“她未婚，帶著兩個孩子在體制裡熬著，你覺得她以後能有什麼好出路？你覺得有幾個多爾袞真的會接納一個帶孩子的女人？”
“你不會覺得你的身份能給她加分吧？相反，你的身份，只會給她減分。“
他停了一下，看著許定山那張依然沒有表情的臉，繼續說道：“你耽誤了她七年，再拖七年，她就三十八了，你有沒有想過，她是不是真的需要你替她安排好一切？你有沒有問過她，她自己想要什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