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車到山前必有路,萱萱嫁誰,我會有考量的。”紀國邦淡然開口,下車後,他邁步便朝辦公室走去。
紀羨沒有再說話了。
紀國邦也沒有再繼續這個話題,聽著女兒在那邊輕輕嘆了口氣,他也掛了電話。
推門進入辦公室,他陡然想起陳昂在飯桌上的模樣,搖頭輕輕嘆了一口氣。
來到辦公桌後坐下,不緊不慢的端起茶喝了一口,然後目光落在桌面上的一份檔案。
這是一份來自國防科工局的脫敏內參簡報,他輕輕翻開,探月西期工程的最新進展映入眼簾。
嫦娥八號月壤熔融3d列印載荷的地面預研取得了突破性進展。
通報裡提到了一個名字:陳曦。
旁邊還有一句用紅筆標註的評語,來自專案總工,上面寫著:這個年輕人,未來不可限量。
他把茶杯放回桌面上,手指在杯沿上輕輕敲了兩下。
陳曦,哈工大學生,她是陳昂的妹妹。
眉眼微微眯起,他突然覺得,有時候,一個人站在什麼位置,並不完全取決於他自己走了多遠,還取決於站在他身後的人能給予他什麼底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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風雪沒有停的意思。
陳昂鬆開許青綰的時候,兩個人的肩上都積了一層薄薄的雪。
她退後半步,抬手拂了一下發頂的雪絮,眼眶還是紅的,但表情比剛才平靜了一些。
風從江面上來,把她圍巾的流蘇吹得微微揚起,她側過頭避了一下風,然後又轉回來看陳昂。
“他會停手嗎?”許青綰的聲音帶著哭過的沙啞,但氣息比之前穩了一些。
陳昂低頭用力閉了一下眼睛,把擠出的眼淚擦掉,然後視線重新落在她臉上,沒有移開,“他會的,至少短時間不會再動我。”
許青綰微微偏了一下頭,像是確認什麼似的問了一句:“你做了什麼?是因為明萱對嗎?”
陳昂把手插進大衣口袋裡,低頭看了一眼自己鞋面上落的那層薄雪,再抬起頭的時候,目光裡沒有躲閃。
“她帶我見了他外公,她外公是紀國邦,你爸看到了我們在一起吃飯。”
他說完這句話的時候,喉結微微動了一下,他知道這話聽起來像利用,像交易,像把一個少女的真心當作籌碼。
他也知道許青綰不會往那個方向想他,但他自己心裡清楚,這件事放在任何人眼裡,都逃不開這些標籤。
許青綰安靜了幾秒。
風雪落在她臉上瞬間融化,然後,又有淚水滑下來,和融化的雪混在了一起,己經分不清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