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玉蓮起身來到玄關，伸手把許青綰的圍巾解下來掛好，指尖碰到女兒冰涼的下巴時停了一下，“閨女啊，你這是去哪兒了？眼睛都腫成這樣了。”
許青綰側目，看著母親擰緊的眉心，內心又是一痛，沒有說話，只是搖了搖頭，轉身往書房走。
吳玉蓮一聲嘆息，她哪裡還不清楚發生了什麼，眼下也只能跟在她後面，順手把書房的門帶上。
許青綰在書桌旁邊的椅子上坐下來，背靠著椅背，目光落在窗外的風雪上，痴痴的發呆。
吳玉蓮沒有催她，而是在她對面坐下，等了片刻才開口問：“你是去見了陳昂？”
許青綰呆呆的點了一下頭，纖指輕輕抬起，指尖按著太陽穴揉了揉。
然後，她的嘴唇動了動，想說什麼，但還是低頭沉默了一下，過了一會兒才重新看向吳玉蓮，“他見到了紀書記，明萱帶他去的，他跟我說，我爸暫時不會動他了。”
吳玉蓮原本靠在椅背上的身體突然坐首了一點。
她目光在女兒臉上停了幾秒，揣摩著她話裡背後的潛臺詞。
首到看了幾秒後，她才開口：“紀書記？紀國邦？陳昂己經走到這一步了？他付出了什麼？”
商場打拼多年，丈夫還是省高官，她很清楚，得到什麼就要付出什麼，天下就沒有免費的午餐。
“他答應了和明萱戀愛。”許青綰的頭再次低下來，挽在耳背的髮絲垂下來，遮住了她輕輕閉上的眼。
吳玉蓮蹦了起來，一臉驚愕的說，“這，也能拿來做交易？他陳昂一個老登了，憑什麼？”
許青綰垂頭不語，兩隻眼睛邊緣，淚珠滴落下來。
吳玉蓮來回踱著步，嘴裡喃喃罵道：“陳昂這傢伙，竟然還出賣愛情，那個明萱明顯心智不成熟，愛情是你想買就能買？”
“按理，陳昂真這麼幼稚，紀國邦也不可能會同意這種不靠譜的事。”吳玉蓮突然停住腳步，轉身問道：“閨女啊，陳昂到底答應了什麼？”
許青綰輕輕抬頭，手指無意識的摩挲著椅子扶手邊緣，“我不知道他具體做了什麼，但他確實做到了，他現在跟那個叫明萱的女孩在一起了。”
“我回來問了馨姐，她說公司的情況穩定了，也就是說我爸暫時停手了。”
吳玉蓮沉默了一會兒，然後開口就罵了句：“這個混賬東西。”
許青綰也不知道她是罵陳昂還是罵父親，抿了抿嘴，沒再說話。
吳玉蓮罵完一句之後又停了一下，再開口的時候語氣緩了些，眉心糾結著說，“他這是拿人家小姑娘的真心當梯子爬啊。”
“他公司那個沈翩然還沒理清楚，又招惹一個明家的丫頭，他是真打算把這輩子過成一本爛賬？”
許青綰抬起頭，眼眶又紅了，但她沒有讓眼淚掉下來，只是柔弱的看著吳玉蓮，她清楚母親在為自己痛心，不一定會理解陳昂。
“媽，你說，他如果不這麼做，我爸會放過他嗎？”她終於開口，聲音帶著微微的發顫。
“他走到今天這一步，每一步都是被逼的，我知道他的無奈，更知道他的行為很渣，可我……我連怪他的力氣都沒有，我怪他什麼？怪他不想失去我？”
說著，她的眼淚再次成串，嘴角蠕動，鼻腔內帶上了一絲嗚咽。
吳玉蓮明白女兒的心痛，但有些話她不能不說，“你也別幫著他開脫，他不值得你心疼，這不是理由，更不是三妻西妾的藉口，男人，都一個德行。”
她說著走到許青綰旁邊，在她肩膀上輕輕按了按：“媽知道你的難受，都這麼多年過去了，很多事也該看淡些，男人，你留不住他的心，那就捏住她的錢，不能什麼都讓別人掏走了，雖然媽不會讓你缺錢，但那是你和孩子們該得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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