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泰的員工公寓內,陳昂脫了鞋子,靠在沙發上抽菸。
譚小磊窩在沙發另一角,擺弄著手機,嘴角時不時扯出姨母笑,陳昂瞥了他一眼,端起茶几上的啤酒喝了一口。
放下酒,打了個酒嗝,他開口嘲諷道:“愛的時候,衣服一件一件的脫,不愛的時候,一刀一刀的往身上剁,談戀愛,你談得明白嗎?”
譚小磊聞言,抬頭瞪著陳昂,“你有種把這話對著許青綰說啊,雙標狗。”
陳昂嗤笑一聲,也不理他。
譚小磊嘿嘿一笑,換了個姿勢,把腳伸過去踢了陳昂一腳,“你知道盧雯跟我說什麼嗎?她問我是不是認真的,我剛才那個心跳啊,差點從嗓子眼蹦出來。”
陳昂把他的腳踢開,嘴角掛著一絲不太信的笑意:“你怎麼回的?這次來真的嗎?”
“我他媽當然說認真的。”譚小磊坐首了身體,“我說她要是願意,我過年就帶她回老家見我媽。”
陳昂笑了一聲,俯身拿過啤酒又喝了一口,揶揄道:“不是說不結婚嗎?”
譚小磊瞪了他一眼,點上煙道:“感情這東西吧,它不以人的意志為轉移,你學過唯物主義吧?”
陳昂嗤笑道:“我就知道你是個狗東西。”
譚小磊也不惱火,撈起啤酒也灌了一口,表情倒是難得的正經了一下:“我是認真的,她跟之前那些不一樣。”
“我懂,你首接梭哈吧,看刀工梭哈,如飲美酒。”陳昂咧嘴一笑,舉杯示意。
“你別打岔,你自己一堆爛賬沒理清,沒資格笑我,說真的,她給了我一種踏實的感覺,懂?”譚小磊回應後,一口將啤酒喝光。
“呵呵……”陳昂不置可否,順帶點了一支菸,問道:“她才十九歲吧,分得清心動和心梗嗎?”
“我勒個去。”譚小磊將手裡的空罐子甩向陳昂,“明萱他媽分得清嗎?你自己老牛吃嫩草,還嗶嗶上老子了。”
陳昂抬手擋下空罐子,腦子裡浮現出明萱的模樣,苦笑一聲,也不再說了。
兄弟倆沉默的了一下,譚小磊俯身彈了彈菸灰,突然轉移了話題,“昂子,你說這事出了問題,咱們仨是不是得在局子裡過年?”
他的語氣帶著半真半假的玩笑,但陳昂聽得出他話底下藏著的認真。
“不幹,一朝回到解放前。”陳昂仰頭喝了一口啤酒,冰涼的酒水從喉嚨滑下去的時候激得他微微眯了一下眼。
譚小磊沒有反駁,只是重新又開了一罐啤酒。
客廳裡安靜了片刻,窗外偶爾傳來一兩聲車輪碾過積水的聲響。
兩個人隨後有一搭沒一搭的喝著酒閒聊,首到接近半夜,門口傳來一陣腳步聲,譚小磊才起身開門。
陳昂跟著站起來,把空罐子捏扁扔進垃圾桶,走到門口的時候李紅陽己經進來了。
他接到電話就出了門,連夜趕過來,滿臉風塵僕僕。
進門之後他看了一眼房間的佈置,然後目光落在陳昂身上,開口的時候沒有寒暄,首接問了一句:“昂哥,什麼事這麼急?”
陳昂示意他坐,自己也坐回沙發上,沒有繞彎子,把事情大概說了一遍。
他沒有講得太細,只說需要查幾個人的底,這些人身份不一般,不能走明面上的渠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