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萱跑到她身後幾步遠的地方，一隻手扶著迴廊的柱子喘氣，一邊喊道：“青綰姐姐，你先別走。”
許青綰回頭，看到了明萱的模樣，顯然是因為奔跑，她身上浴巾鬆鬆垮垮的掛在肩頭。
額角的頭髮還在滴水，一雙天足就這樣踩在冰涼的地磚上。
她許是跑得急，也顧不上擦乾身上的水，待冷風一吹，她忍不住就縮了一下肩膀，但這並沒有讓她退縮。
“你等一下……你聽我說。”明萱喘著氣，聲音慢慢恢復平穩，“大叔不是在跟我親熱，他是為了躲我，腳下一滑才摔的。”
艱難的嚥了一下喉嚨，她繼續說，“我就是嚇到了，然後拉了他一下，我沒有勾引他，也沒有故意往他身上貼，你可別誤會啊。”
她一口氣說完這些話，語速很快，像是怕說慢了許青綰就走遠了。
許青綰抿著嘴，微微側目，把眼淚擠掉，然後隔著幾步的距離看著明萱。
水珠順著她髮梢滴下來，鼻尖也被凍得有點發紅，她整個人看起來有些狼狽，但眼睛卻是異常明亮，也非常的清澈。
看了她幾秒，許青綰才開口：“你追出來，就是為了跟我說這個？”
她聲音很輕，藏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沙啞。
明萱點了點頭：“你是大叔心裡最重要的人，我不想你誤會他，不想你因為這件事難過。”
許青綰閉了閉眼，沒有說話，她緩緩靠上廊柱，嘴角溢位一個笑容。
冷風穿過來，把她的短髮吹到了臉側，她也沒有伸手去撥，就那樣閉著眼站了幾秒。
等她把心口翻湧出來的情緒壓下去後，她才睜開眼：“明萱，你知不知道你在做什麼？”
明萱被這句話問得愣了一下，然後皺了皺鼻尖，“我知道。”
“不，你不知道。”許青綰的笑容越發苦澀，“你現在追出來跟我解釋，是因為你覺得我會因為這件事難過，你不想讓陳昂為難，對不對？”
明萱沒有否認，她張了張嘴，想說什麼，但許青綰沒有給她接話的機會，而是繼續追問：“所以，你圖什麼？”
明萱沉默了幾秒，捏著浴巾腳的手都有些茫然。
她微微低了低頭，看著自己圓潤的腳趾弓了弓，然後才抬頭，“我沒有想圖什麼，我就是看到大叔呆呆的看著你走掉，連動都動不了，我心裡忽然就難受了。”
許青綰的鼻腔裡忽然一酸，她想抽噎一次，但她忍住了，“你知道他帶著孩子出來，也帶著你，我站在那兒，像什麼人嗎？”
明萱聽著這句話，驟然感受到了許青綰的難過，心裡忍不住也一陣發酸。
她想起自己第一次見到許青綰時的樣子，那目光清亮得像是早就把一切看透了。
那一刻她就在想，這樣的人，怎麼會有別人忍心讓她難過。
然後，她緊了緊浴巾，臉上綻放出一個笑容，“青綰姐姐，我說了怕你不信，我從來沒想過要把他從你身邊帶走，我知道他心裡有你的位置，你不在的時候他也在想著你。”
許青綰沒有接話，就緩緩側過頭，把目光投在遠處被燈光照亮的溫泉霧氣上。
明萱停頓了好幾秒，然後又道：“我知道，我的出現給你帶來了很多困擾，但那不是我的本意，我只是希望大叔開心，他開心了，我就快樂了。”
說著，她的眼神越發的明亮，笑容也越發的甜美，“這也許就是他們說的戀愛腦吧，我不覺得有什麼不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