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抬起頭,從後視鏡裡看了看自己,然後伸手理了理耳邊的碎髮,正準備掛擋起步時,忽然聽到車窗外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她側頭看了一眼,便看到陳昂正快步走過來,應該是剛從溫泉區出來,身上披著一條浴巾,頭髮是溼的,腳上只穿了一雙拖鞋。
許青綰握著方向盤的手緊了緊,但沒有動。
陳昂快步走到車旁,敲了敲駕駛座的車窗。
她沒有開。
然後陳昂又敲了兩下,聲音有些急:“綰綰,你先開門。”
許青綰沒理會,只是把車窗搖下來一條縫。
冷風從縫隙裡灌進來,吹在她臉上,涼得她微微眯了一下眼。
她側過頭看著站在車外的陳昂,即便渾身溼冷,額角的頭髮還在滴水,他也沒顧得上,滿臉都是從前很少見的急切。
“綰綰,你聽我說。”他開口喊著,聲音有些喘。
許青綰沒有打斷他。
她就這樣看著他的臉,看著他的眼睛裡露出的焦急,看著他因為跑得太急而微微起伏的胸膛。
她忽然覺得有些恍惚,自己想了七年的男人,原以為重逢後將會是幸福快樂的。
可現在,心裡除了痛之外,還有一種她也說不清的疲倦。
“陳昂,”她沙啞著聲音,穩穩的開口了,“沈翩然懷孕了,對嗎?”
陳昂的表情僵了一瞬,眼睛圓睜著,張著嘴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許青綰沒有追問第二遍,因為陳昂的表情就是答案。
她把目光從他臉上移開,看著前方空曠的停車場,然後輕聲說了一句:“你爸媽在港城見過她了,她說她會把孩子生下來。”
陳昂憋著一口氣,喉結動了動,然後搖了搖頭,苦笑著低聲說了一句:“是。”
許青綰閉了一下眼,深深的吸了一口氣,“陳昂,我等了你七年,我為了你,跟我爸翻臉,跟家裡斷了聯絡,你昨天說給你點時間,我信了。”
她轉過頭,看著陳昂,然後露出一個笑容,“可現在呢?你有一個明萱,又有一個沈翩然,還有一個沈翩然肚子裡的孩子,我該如何自處?”
陳昂聽著她說的每一個字,像被一盆冷水從頭澆到腳。
他想開口,想解釋,想告訴她那些都是他身不由己的選擇,可他知道,這些話在她面前都是蒼白的。
他看著許青綰的笑容,那麼的悽慘,那麼的無奈,而自己卻一句安慰的話都說不出來。
許青綰收回落在他臉上的目光,然後搖了搖頭道:“我不逼你現在做選擇,但你要想清楚一件事,昭璃和卿安是你的孩子,這件事你不能含糊,我要你當著陳家長輩的面,給孩子一個名分,其他的,你自己想清楚再說。”
她沒有等陳昂回答,而是首接把車窗搖了上去,迅速掛擋,首接駛離了停車位。
陳昂呆愣在原地,看著沃爾沃的尾燈在夜色裡越來越遠,最後消失在酒店出口的轉角處。
他沒有追。
。了傷被的真綰青許,楚清也他,用沒也追道知他,次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