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翩然在港城是一天也沒閒著,她幾乎把所有時間都花在了跟賀遠舟的團隊對接上。
從建倉節奏到倉位管理,從止損線到追加保證金的預案,每一處細節都摳得很死。
賀遠舟一開始還覺得她謹慎過頭,後來發現這女人做事比他還狠。
第一批底倉剛剛落地,她就讓他把預備的第二批資金拆成了三份,按周分批次進場,說是要平滑成本。
賀遠舟嘴上沒說什麼,心裡倒是對這個師妹多了幾分認可。
期間,沈翩然沒有給陳昂打電話,她不是不想,是不知道怎麼開口。
說自己在港城做空ai?
陳昂大概會沉默一下,然後問她有沒有把握。
哪怕她自己說有,然後呢?然後就沒有然後了。
陳昂大機率不會阻攔,甚至也不會多問,但他在沒有得到一個好結果之前,很可能會對自己產生芥蒂。
陳昂信任的,是自己法律上的專業判斷,可從沒信過自己的投資眼光。
所以,她想的是等賺了錢再說,或者,等虧了錢再說,反正現在不是時候。
陳昂也彷彿把所有人都忘了,也沒聯絡沈翩然,也沒有聯絡許青綰。
無他,他太忙了,忙到連睡覺的時間都壓縮到了四五個小時。
姜山那邊把明家和馮哲的資料先後遞了過來。
馮哲的把柄不算太重。
姜山查到的是他的築夢文旅,透過關聯交易將公司資金轉入自己名下的一家諮詢公司。
金額在幾百萬左右,走的都是合法走帳形式,合同發票一應俱全,但業務實質存疑。
這種事,放到普通人身上也許能被稅務或工商揪住不放,但放在馮哲這種背景的人身上,連擦傷都算不上。
馮家只要找個專業律師把帳目重新包裝一遍,分分鐘就能洗乾淨。
陳昂當時看完,把資料往桌上一擱,只說了一句繼續查。
而明家的資料則詳實得多。
姜山不知道從哪裡拼湊出來的,雖然夠不到核心,但基本資訊都有了。
明家老爺子明世鈞,早年靠建材起家,後來轉做地產和金融,如今旗下吳越江南集團涉足地產。基建。文旅。金融。科技等多個板塊。
集團總市值接近四千億,明家直系和旁系合計持股大約兩千五百多億。
明世鈞有三個兒子一個女兒,大兒子明宗平掌管集團基建板塊,二兒子明宗安分管金融,小女兒明宗悠負責文旅和科技。
明宗垣在家族中排最末,早年因某些不明原因離開本家,自立門戶創辦了觀瀾嘉業,由此可見,他在家族中的邊緣地位,比想像的還要深。
如今,明世鈞已八十多歲有餘,近年已不直接管集團事務,實際決策權都由長子明宗平代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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