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天哪……妙妙,你這是去打劫銀行了嗎?”
唐婷婷嚥了一口唾沫,連滾帶爬地從椅子上跳下來,湊到了林妙妙的桌子前。
林妙妙嘴角抑制不住地向上揚起,眼神里閃過一抹極其受用的虛榮與得意。
她將手裡那堆價值不菲的紙袋輕輕放在自己那張略顯逼仄的寢室書桌上,動作小心翼翼,生怕寢室桌角那塊翹起的木皮刮花了這昂貴的包裝。
“打什麼劫呀,別瞎說。”
林妙妙脫下風衣,隨手理了理頭髮,語氣裡帶著一種努力剋制卻依然滿溢而出的炫耀,
“鄭浩送的。昨晚正式答應做他女朋友了,今天非拉著我去德基廣場逛了一圈,說算是確立關係的見面禮。”
“鄭浩?就隔壁華青商學院那個男生?”
陳曉雪也湊了過來,看著那幾個紙袋,語氣裡滿是不可思議。
“他居然這麼有錢?!”
林妙妙嗔怪地白了陳曉雪一眼,但眼神里的笑意卻怎麼也藏不住。
她拉開椅子坐下,在一眾室友望眼欲穿的注視下,慢條斯理地解開香奈兒紙袋上的那根精緻的山茶花白絲帶。
包裝盒被開啟的瞬間,一股屬於頂級奢侈品特有的、昂貴皮革的淡淡香氣,瞬間驅散了寢室裡那股廉價麻辣燙的味道。
那是一隻當下最難買到的黑白拼色小號流浪包(Gabrielle)。
復古的做舊五金鍊條在寢室昏暗的白熾燈下,折射出一種令人目眩神迷的光澤。柔軟細膩的小牛皮觸感,彷彿帶著某種魔力,牢牢吸附住了寢室裡另外三個女孩的目光。
“我靠!流浪包!還是最經典的黑白拼色!”
唐婷婷發出一聲土撥鼠般的尖叫,雙手捂住嘴巴,激動得彷彿這包是送給她的一樣,“我前幾天剛在小紅書上刷到過,專櫃常年斷貨,找代購都要加價!這包專櫃價得三萬大幾了吧?!”
“三萬五千八。”
林妙妙輕描淡寫地報出了這個數字,手指輕輕撫摸著包身的菱格紋,心跳依然快得有些不正常。
三萬五千八。
這個數字一齣,整個404寢室陷入了一陣詭異的死寂。
對於這群還在上大一、大二的藝術學院女生來說,這個數字無疑是一記重磅炸彈。藝術生雖然普遍家境比普通大學生好一些,但大多數人的生活費也就維持在兩千到三千塊錢左右。這三萬五千八,意味著她們不吃不喝攢上一整年,可能才勉強夠買下這隻包的一根鏈條!
“這……這也太誇張了吧?”一首坐在上鋪沒說話的室友青青探出個腦袋,看著那個小巧的包,眼神里滿是震撼與毫不掩飾的羨慕,“你們才剛確立關係啊,他就捨得給你砸三萬多買個包?再加上這些La Mer的面霜和TF的香水……這一趟下來,小五萬沒了吧?”
林妙妙沒有否認,她將包包小心翼翼地掛在自己床頭的掛鉤上,彷彿掛上了一個神聖的圖騰。
其實,她心裡比任何人都清楚,鄭浩長得並不帥。在這個帥哥如雲的藝術學院裡,鄭浩那圓潤的體型、略顯普通的五官,如果放在平時,林妙妙甚至都不會多看一眼。
可是,那又怎樣呢?
林妙妙看著室友們那一雙雙發紅的眼睛,心裡湧起一股極其通透的清醒。
她是一個大提琴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