鄭浩站在鞋櫃旁,後背抵著牆,大氣都不敢出。他不是沒想過他媽會知道林妙妙,但他沒想到王芹把話說得這麼透,透到他連撒謊的餘地都沒有。
“我不是要逼你跟林妙妙斷了。你要真喜歡,養著她,供她讀到畢業,都沒問題。可你得給我記住三件事。
第一,她不能進江陽。別到時候頭腦一熱把人帶回來,讓親戚朋友看了笑話。
第二,不能讓她碰鄭家的錢和業務。她只是個學生,跟你不是一條船上的人。
第三,也是最重要的——別讓她懷孕。她那樣的姑娘,一旦有了孩子,這輩子你就別想甩乾淨。”
王芹說完,撩起眼皮看了他一眼:“聽明白了就應一聲。”
鄭浩低著頭,嗯了一聲。這一聲裡,再沒了半點以往頂嘴時的油滑。他知道,在這個家裡,他媽一旦把話說到這個份上,就不是商量了。
“行了,別擺個苦瓜臉。先去洗澡。你爸一會兒回來,我不讓他罵你。”
鄭浩算是徹底的服了,接下來幾天,他難得地老老實實待在家裡。
不過很快他又恢復往常的那股熱鬧勁兒,因為周彥淮回來了。
周彥淮到江陽那天,正好趕上入冬以來最冷的一場寒潮。
高鐵站外的風颳得人臉皮發緊,鄭浩把車停在出站口對面的臨時車位裡,暖氣開到最大,嘴裡叼著根沒點的煙,百無聊賴地刷著手機。李驍坐在副駕駛,給孫在權回了兩條訊息,然後抬頭往出站口的方向看了一眼。
“周胖子什麼時候到?這都過了二十多分鐘了。”鄭浩把煙從嘴裡拿下來,在手指間轉著玩。
“晚點十分鐘,剛應該到了。
”李驍話音剛落,出站口的電動門嘩啦一下開啟,零星的旅客裹著寒風往外走。鄭浩眯起眼睛在人流裡掃了一遍,忽然拍了一下方向盤:
“臥槽,那是不是周彥淮?”
李驍順著他的視線看過去。一個穿著黑色長款羽絨服、戴深灰圍巾的年輕人正低頭往外走,右手拖著一隻不大的黑色行李箱,左手拿著手機貼在耳邊講什麼。
他比半年前高了小半個頭,原本圓乎乎的臉瘦出了清晰的下頜線,肩膀也薄了不少,整個人被那件剪裁利落的羽絨服襯得像根修竹。
鄭浩把車窗降下來,探出半個腦袋喊了一嗓子:“周胖子!這兒!”
周彥淮抬頭看見他們,對手機那頭說了句“先掛了”,然後把手機揣進口袋,快步朝這邊走來。
等他拉開車門坐進後排,鄭浩回頭上下打量了他幾遍,臉上的表情從驚喜到不可置信再到一種被比下去的酸勁兒,最後憋出一句:
“我靠,周胖子,你這是去京成城讀書還是去整容了?人瘦了,氣質都變了。你那個肚子呢?”
“跑步跑的。學校操場離宿舍遠,天天走,又跟著同學打網球,練著練著就瘦了。”
周彥淮摘下圍巾,搓了搓凍得發紅的手指,說話的語氣還是那副不急不躁的調子,但聲音明顯比半年前清亮了些。鄭浩越看越不是滋味,回頭又補了一句:“完了,以後不能再叫你胖子了。你這一回來,我成最圓的了。”
李驍笑了一聲,從後視鏡裡看了周彥淮一眼:
“京城這半年沒白待。課上得怎麼樣?”
周彥淮說:“還行。專業課不緊,但講座多。我旁聽了幾個產業經濟學的講座,挺有收穫。對了,驍哥,你要的那份關於智慧裝備產業人才流動的分析,我整理好了,回頭發你郵箱。”
鄭浩在旁邊插嘴:
”。業敬崗還爸我比得變,了變你淮彥周,作工報彙就車下剛“
:句一了回著笑淮彥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