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給驍哥幹活,不分放假不放假。”
車子從高鐵站出發,上了環城路。寒潮把街上的行人都趕進了屋裡,路燈在溼冷的空氣裡亮得有些發白。周彥淮把圍巾疊好放在膝蓋上,目光越過車窗,看著窗外那片熟悉又陌生的縣城。
江陽這半年變化不小。城南那片曾經的荒灘現在己經立起了成片的廠房輪廓,遠處的塔吊還在轉,幾棟樓的外牆亮著施工燈。
周彥淮看了一會兒,說:
“我走的時候,這條路兩邊還都是彩鋼瓦圍擋。現在路燈都換了。”
“你還沒見著星瀾那邊。等明兒天晴,帶你去園區轉轉。”
鄭浩把車拐進一條新修的輔道,“現在那邊進出得刷臉,我的臉都沒錄進去,還得讓驍哥的人給我開門。”
“你又不是星瀾的人,憑什麼給你錄。”李驍說。
“我好歹是瀾盛的股東吧?星瀾智造的樣機底盤還是我幫著搬過箱子呢。”
鄭浩嘴硬,“再說了,周胖子從京城回來,總得看看咱們這半年幹了多大的事。不能讓他以為咱們天天在省城花天酒地。”
“就你搬的那兩隻空箱子,還好意思拿出來說。”李驍輕笑了一聲,毫不客氣地拆穿他。
車廂裡的氣氛因為這句打趣瞬間鬆弛下來。周彥淮靠在真皮座椅上,看著鄭浩吃癟的側臉,也忍不住跟著笑出了聲。
那種在京城裡被迫端著的緊繃感,終於在回到江陽、坐在這兩個兄弟身邊時,一點點卸了下來。
周彥淮靠在座椅上,眼睛看著窗外,卻不是在風景。這半年在北京,他其實過得很緊繃。
京城電子科技學院的課程比預想中重得多,周圍的同學大都是從各個省市拔尖出來的學霸,即便是他在其中也算不得什麼。
跑步和網球,與其說是為了減肥,不如說是他排解高壓的唯一方式。汗水流乾了,腦子裡的那根弦才能稍微鬆一鬆。
“這半年,沒少吃苦吧?”李驍的聲音從前排傳來,平淡,但是周彥淮還是能從中聽到幾分關心的意味。
周彥淮收回視線,笑了笑,語氣裡帶著幾分輕描淡寫:“還行,這可比高三備考的時候要輕鬆多了。”
“少在這兒死鴨子嘴硬了。”
鄭浩在前排哼笑了一聲,熟練地打著方向盤,
“高三那會兒你都胖成什麼樣子了,再看看現在,整個人拔得跟根蔥似的,眼神都比以前狠了,還裝什麼輕鬆。”
周彥淮失笑,低頭整了整袖口,沒再反駁。
京城那座大熔爐裡,身邊的天之驕子太多,稍一鬆懈就會被甩在後頭,那種被無形壓力追趕的滋味,只有他自己清楚。
鄭浩一腳油門,大笑著打破了車裡的片刻沉默:“行了,不說這些累人事!今晚咱們老地方,算我的,不醉不歸!胖子,今晚你可別想躲酒!”
周彥淮笑罵了一句:“行,今晚捨命陪君子。不過先說好,我酒量可沒跟著體重一起長,到時候別嫌我掃興。”
“怕什麼,有驍哥兜底呢,還能讓你橫著出去?”
鄭浩猛打方向盤,車身利落地拐進一條熟悉的老街。
街角的燒烤店在寒風中亮著紅彤彤的招牌,煙火氣十足。李驍在副駕駛上搖了搖頭,嘴角卻也掛上了一抹淡笑:
”。置裝新看區園的瀾星去他帶得還天明,點著悠都候時的喝但,回一肆放倆你讓晚今。開點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