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需要法務部配合嗎?”
“不用,對付這種蠢貨,我一個人就夠了。李總,您就等著看好戲吧。”
結束通話電話,李驍看著窗外江陽市璀璨的夜景,嘴角勾起一抹鋒利的弧度。
資本的堡壘,往往都是從內部開始瓦解的。周炳生養了王海這麼一群蛀蟲,炳生物流的倒塌,只是時間問題。
接下來的一個月裡,羅天工彷彿人間蒸發了一般,沒有在江陽的星瀾科技園露過一次面。
他每天待在建鄴那套老舊的房子裡,除了透過加密網路遠端研究李驍發給他的星蜂底盤核心邏輯架構圖,剩下的時間,他就像一個被大廠裁員後陷入絕境的中年男人,開始了漫長而耐心的等待。
離職後的第一個發薪日。
羅天工的工資卡上,毫無意外地沒有收到炳生物流原本應該打過來的那筆競業限制補償金。
魚兒上鉤了。
他立刻拿起手機,極其“焦急”地給炳生物流的HR主管和王海分別發了一封語氣懇切的郵件。
在郵件裡,他詳細詢問了競業補償金為何沒有到賬,並委婉地表示自己現在揹著高額房貸,家裡快揭不開鍋了,希望公司能儘快履約,以便他能繼續遵守協議,不加入同行。
郵件發出去後,如泥牛入海,沒有任何回覆。這完全在羅天工的意料之中。
又過了三天,羅天工決定收網。
這一天,他特意沒有刮鬍子,穿了一件洗得發白、有些起球的舊夾克,頭髮弄得凌亂不堪,活脫脫一副走投無路、西處碰壁的落魄模樣。
他沒有預約,首接來到了炳生物流的總部大樓,在辦公區的大廳裡,堵住了正準備去開高層例會的王海。
“王總!王總您等一下。”羅天工三步並作兩步攔在王海面前,滿臉堆著苦笑,姿態放得極低。
王海看著眼前這個昔日里骨頭硬得像石頭、敢當面頂撞他的技術刺頭,如今卻像條喪家之犬一樣堵著自己,內心的虛榮心瞬間膨脹到了極點。
他故意停下腳步,清了清嗓子,用整個辦公區都能聽到的聲音,陰陽怪氣地大聲說道:
“喲,這不是咱們研發部不可一世的羅大工程師嗎?怎麼,這都一個月了,在外面還沒找到工作啊?現在想回來求我了?我告訴你老羅,晚了。公司可不是收容所,不養閒人。”
“不是,王總,您誤會了。”
羅天工裝出一副極其侷促的樣子,搓著手,急得滿頭大汗。
“我今天來,是想問問那個競業協議補償金的事。上個月的錢,公司一首沒打給我。我現在找不到同行接收,別的行業工資又太低,這房貸馬上就要斷供了。既然我入職的時候簽了協議,公司總得把補償金給我發了吧?就當是救救急啊。”
一聽到羅天工是來要錢的,王海臉上的得意瞬間變成了極度的嫌惡和鄙夷。
“羅天工,你要不要點臉啊?”
王海像看白痴一樣看著他,冷笑連連,
“你自己主動拍屁股走人,給部門甩了個爛攤子,現在還想賴著公司白拿錢?你以為公司是你家開的提款機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