萊利神色肅然，字字清晰。
“什麼？”
“萊利先生，您要小玲親手殺了您？”
“您不是在開玩笑吧？”
王珍珍脫口驚呼，聲音都變了調。
世上哪有人主動求死，還請人動手？
這事荒誕得令人咋舌。
“我沒開玩笑。”
“我是認真的。”
“五十年前，前來觀禮的全鎮居民，全數化為遊蕩亡魂，至今不得往生。”
“他們親眼見證我為他們贖罪，才能真正放下心結，重獲安寧。”
“這場災禍因我而起，終結它的責任，也該由我來承擔。”
萊利神色沉靜，語氣平和地對眾人說道。
“你真要我親手送你離開？”
馬小玲神情微怔，略帶訝異地望向萊利。
“千真萬確。”
“你們大概很難想象，一個被詛咒成吸血殭屍的人，內心承受著怎樣的煎熬。”
“殭屍不滅，卻也斬不斷自己的命途，我們連了結自己的資格都被剝奪了。”
“變成殭屍後，連死，都成了奢望。”
“所以我只能拜託馬小姐，替我斬斷這條永無盡頭的路。”
萊利嘴角牽起一抹苦澀笑意，目光坦然地迎向馬小玲。
“萊利先生，你真願以這種方式告別？”
“那位等了你五十年的未婚妻，你真捨得放下？”
“難道，你不想補上五十年前那場未竟的婚禮？”
楚淵忽然開口，聲音不高，卻字字清晰。
“詩雅……”
“是我毀了她！”
“她走後，再沒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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