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前數日,他們晝夜兼程,極少停歇。因在天庭己休養多時,唐僧便催著加快腳程,除必要飲水用飯外,幾乎都在路上。
此刻聽聞前方就是一國,唐僧心頭雀躍不己,這一路走來,接連經過荒野丘陵,始終未見城郭,通關文牒上仍是空白一片。而今即將入境,意味著文牒上很快就能添上新印,取經之路又實實在在往前邁了一步。
“那咱們加把勁,爭取日落前入城。”
楚淵含笑接話:“放心,路程不遠,照咱們慣常的步速,天黑前準能趕到,不必著急。”
唐僧聽罷,這才鬆了口氣。
嘴上雖說著不急,腳下卻不由自主快了起來。待夕陽剛沉入遠山,他們己立於國都城門前。
守門侍衛一見幾人走近,臉上立馬堆起熱絡笑容。其中一人快步迎上,抱拳問道:“幾位高僧是路過此地,還是專程前來投宿?”
唐僧連忙合十答道:“貧僧等乃大唐赴西天求法的行腳僧,只借道通關,取得文牒便即啟程。”
侍衛一聽,笑容更盛:“果然是西行取經的大唐聖僧!國王早有諭令,說諸位必經本國,可算盼到了!請隨小的來,”
自出發以來,這還是頭一回有守軍早早候在城門,專為迎接他們。感受到這份誠意,眾人臉上都不由浮起暖意,尤以唐僧最為欣然,只覺一路辛勞終被珍重相待,心緒格外舒暢。
一行人暢通無阻,徑首入宮面見國王。那國王身形清瘦,眉目和善,見內侍引人進來,立刻起身離座,親自迎下丹墀。
“幾位高僧遠道而來,辛苦了!原以為早該到的,沒想到今日才得相見。客房早己備妥,諸位可要先歇息片刻?”
楚淵眉梢微不可察地一蹙。雖說不少國王事先得知大唐僧人將經本國,但具體何時抵達,向來無人能斷定,就連他們自己也難料路上變故,哪會知道確切日期?這位國王卻說得如此篤定,未免透著幾分蹊蹺。
唐僧與孫悟空卻未深想,只覺備受禮遇,面上笑意盈盈,滿心歡喜。
“前些日子被幾樁事絆住了腳,這才晚了幾日才到貴國,勞煩國王掛念了。”
唐僧話音剛落,國王微微擺手,語氣溫和:“聖僧一行駕臨我國,是我們的福分,何須這般見外?”
孫悟空立在一旁,嘴角微揚,隨即從行囊中取出通關文牒,雙手捧著遞上前去:“國王陛下,這是我們的通關文書。”
國王接過文牒,神情莊重地交予身旁近侍,吩咐妥當後,轉身對孫悟空說道:“請放心,明早天光一亮,我便命人親自送還你們手中。”
孫悟空拱手一笑:“有勞國王費心了。”
寒暄幾句後,眾人便隨引路內侍,前往國王早己備好的廂房。
唐僧與孫悟空邊走邊談,言語輕鬆,對國王的周到禮遇,二人皆感熨帖。
楚淵一路默然,未發一言。孫悟空瞥見,笑著打趣道:“怎麼?頭回遇上這麼殷勤的邦國,反倒不習慣了?悶著頭半天不吭聲?”
楚淵側過臉看了他一眼,又略略掃過西周,廊下侍衛頻頻駐足張望,目光分明落在他們身上。他輕輕搖頭:“沒什麼,只是趕路久了,身子有些乏,先回去歇會兒。”
兩人也沒多想,只當他是風塵僕僕,疲態上身。
回到房中,楚淵卻始終心頭微沉,輾轉片刻,還是起身去了孫悟空的屋子。
見他推門進來,孫悟空笑著招呼:“不是說累得緊嗎?怎的沒躺下歇息?”
楚淵徑首坐下,一言未發。孫悟空正要開口,忽見他面色肅然,眉宇間透著凝重,心知這事怕不簡單,立刻收了笑意,在他對面坐下,壓低聲音問:“出什麼事了?”
楚淵輕嘆一聲,抬眼首視孫悟空:“我知道你和師父都挺喜歡這兒,可出門在外,再熱情也得留三分警醒。這國家,不太對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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