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樓大堂裡，破爛桌椅搬得哐當響。
季青禾靠在櫃檯邊。
她用腳尖把一塊沾了血的碎木板踢到牆角，拍了拍手上的灰。
“鐵柱，去後頭搬幾張新桌子出來。今兒中午的紅燒地蛋，多加兩大勺肉湯。”
趙鐵柱繫著髒圍裙，從後廚探出半個油乎乎的身子。
“得咧！東家！俺這就去！”
他看著地上那幾灘還沒擦乾淨的血印子，嚥了口唾沫。
“東家……這幫黑虎幫的雜碎，一會兒要是真帶人來報復咋整？咱們這店裡就十來個護衛隊兄弟……”
“怕啥。”
馬三刀正用一塊破布擦著他那把大菜刀，刀刃在陽光下晃眼。
“來一個砍一個！真當咱們青禾山莊是吃素的？”
季青禾沒理他們。
她抬頭，看著二樓雅間的窗戶。
蕭遠琛正站在那兒。
他手指在窗欞上扣了兩下，衝她微不可察地點了下頭。
暗示很明顯。
陸遠明那隻老狐狸，按捺不住了。
季青禾收回視線，嘴角扯出個冷笑。
“三刀。”
“哎！老大！”
“帶兩個人，把地上這幾個還喘氣的，給我扔到對街萬記糧行的門口去。”
馬三刀一愣。
“扔萬記門口？為啥啊老大？那可是這城裡最大的糧行……”
“讓你扔就扔。廢話真多。”
季青禾走到水盆邊，洗了洗手。
“順便告訴他們掌櫃的，黑虎幫的醫藥費，讓他一併結了。五百兩，少一個子兒，我燒了他家糧倉。”
馬三刀刀疤臉一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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