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寨那邊的水。
真特麼深。
季青禾把手裡那把沾著血槽黑泥的生存刀，扔進盆裡。
水花子濺起來，帶著股子洗不掉的鐵鏽味兒。
“老、老大。”
馬三刀一條胳膊用白布吊著，布上滲著暗紅色的血。
他刀疤臉上全是土，但那隻獨眼裡透著狂熱。
“那幫水鬼，還真以為咱們那十輛車是空車好欺負。”
他咧開嘴笑，露出兩顆黃牙。
“結果讓咱們那五十把重弩，連船帶人全給射成了刺蝟！”
“閉嘴。去把傷口讓老孫頭拿酒洗洗。”
季青禾甩了甩手上的水。
那一趟水寨黑市。
不僅用金子砸出了三千斤精鐵和兩千斤粗鹽。
還順手端了一個想黑吃黑的走私水匪窩。
有了這批鐵。
山莊裡的鐵匠鋪子日夜不停地冒黑煙，護衛隊的鋼刀和農具全換了新。
這眨眼間。
大半年的功夫就溜過去了。
深秋。
青禾山莊的那十畝禁地，連帶著外圍剛開出來的幾百畝坡地。
全迎來了大豐收。
“東、東家！”
方大山光著大膀子，從地裡連滾帶爬地跑進議事窯洞。
他那張臉被太陽曬得黑紅，汗水順著脖子往下淌。
“裝不下了！糧倉全裝不下了！”
他嗓門大得震得房頂首掉黃土渣子。
“那地蛋和紅苕，一畝地產得比三畝水稻還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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