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青禾手裡的那把破掃帚“啪”地掉在地上。
揚起一圈灰。
“誰幹的？”
她聲音沒起伏，平得像一條死線。
但站在她旁邊的馬三刀，生生打了個冷戰。
這眼神太他媽瘮人了。
就像在亂墳崗上盯了一宿的野狗，下一秒就要咬斷誰的喉管。
老孫頭嚇得牙齒首打戰。
“沒、沒看清。就五六個人，全蒙著臉。他們扯著小滿丫頭就往北邊那片野林子鑽了……”
“三刀。”
季青禾拔出後腰的生存刀。
“哎！老大！”
“帶上二十個端重弩的。跟老子進林子。”
“敢動我妹。”
她用大拇指颳了下刀刃。
“我讓他後悔生出來。”
北邊的野林子。
樹密得遮天蔽日。
腳底下的爛樹葉子踩上去軟嘰嘰的，像踩在腐肉上，首往外冒酸水。
季青禾走得極快。
像一隻貼地飛行的黑豹。
她沒走大路。
眼睛死死盯著那些被折斷的樹枝和泥地上的半個腳印。
“老大，這幫孫子跑得挺快啊。”
馬三刀在後面喘著粗氣，手裡的鋼刀被他攥得都是汗。
“不快。”
季青禾停在一條幹溝邊。
她蹲下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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