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風裹著碎砂石子，刀片一樣刮在臉上。
季青禾走在最前面。
皮靴踩在枯草杆上，發出細碎的“咔嚓”聲。
三百個漢子跟在她身後，像一片沉默的黑色潮水。
誰也沒吭聲。
只有兵器偶爾碰撞出的沉悶撞擊聲。
“姐。”
季青安快走兩步，瘸著腿有點吃力。
他湊到季青禾身邊，小臉在夜色裡繃得發緊。
手裡那把軍用連弩被他死死抱在胸前，指甲蓋都捏得沒血色了。
“五千人。”
他嚥了口乾澀的唾沫，喉結上下滾了滾。
“咱真能贏？”
季青禾腳步沒停。
生存刀在手裡把玩著，刀刃上還沒擦乾淨的舊血痕泛著暗紅。
“怕了？”
她斜了他一眼，聲音很平。
“沒。”
季青安咬著牙，搖了搖頭。
“俺就是算了一筆賬。”
他從兜裡摸出個燒了半截的木炭頭，手指頭上全是黑灰。
“就算加上墨大哥。咱們一個人得對付十幾個。這賬不平啊。”
季青禾嗤笑一聲。
“賬不是這麼算的。”
她停下腳步。
站在落魂崖入口處的一塊大青石上。
這地方地勢高。
往下看，能隱隱約約看到幾里外，安慶府聯軍那像火龍一樣的火把陣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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