紅袍胖子那一嗓子喊得山響，肥肉在臉上首哆嗦。
火光把他的臉照得油光發亮，像個剛出鍋的豬頭肉。
季青禾站在瞭望臺上，冷眼看著。
她偏了偏頭，用小拇指掏了掏耳朵。
指甲裡帶出一點黃色的耳垢，被她隨手彈飛。
“造反？這帽子扣得可夠大的。”
她轉頭看了蕭遠琛一眼，嘴角扯出一抹嘲諷的笑。
“秦王殿下，這胖子你認識？”
蕭遠琛連眼皮都沒抬。
他用腳尖撥弄著一塊帶血的碎石子，聲音懶洋洋的。
“不認識。估計是安慶府哪個不長眼的雜碎。”
下面的紅袍胖子見上面沒人搭理，氣得更厲害了。
他手裡的馬鞭指著瞭望臺，破口大罵。
“上面的反賊聽著！我是越州知州陸大人派來的主簿，李福！”
他拍了拍圓滾滾的肚子，皮帶勒出一道深深的印子。
“陸大人有令，青禾山莊私自聚斂難民，圖謀不軌！”
“現在立刻開門投降，交出所有糧食！否則，踏平你們這賊窩！”
季青禾樂了。
她雙手扒著木欄杆，手心沾了點粗糙的木刺。
“李主簿是吧？”
她探出半個身子，衝著下面喊。
“你那眼睛是出氣用的？沒看見我這底下蹲著的都是些要飯的難民？”
季青禾一指下面黑壓壓的人群。
難民們嚇得首哆嗦，屎尿的騷臭味更濃了。
“我們山莊好心施粥，怎麼到你嘴裡就成造反了？”
李福愣了一下，胖臉上的肉抖了兩抖。
他來之前可沒聽說這事兒，只聽說這山莊富得流油。
“少廢話！陸大人說你們造反，你們就是造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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