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先是掃了一眼聚在城門口的流民，看向剛才前來報信的弟子，問道：“這些人是什麼時候來的？”
弟子趕緊回答：“就是剛才。給李廣發他們發粥的時候，流民就陸續到了。”
蘇蔓瞭然。
這李廣發倒是會挑時候，覺得有觀眾了，想靠輿論搞道德綁架那一套。
李雲海瞪了那弟子一眼：“那你剛才怎麼不說？”
弟子委屈臉：“你們也沒給我機會啊。”
誰知道李慶那個炮仗不在，李星這個妹子也不遑多讓。他才說了一句，李星就拍桌子衝出去了。
蘇蔓拿出擴音器遞給李星。
李星立刻會意，舉起擴音器：“好啊。”
“你們既然要鬧，那咱們就當著所有人的面，好好說道說道。”
聲音經過擴音器傳了出去，清晰地傳遍了整個城門口。
原本還嘈雜的人群，瞬間安靜了下來。
李星盯著李廣發，開口問道：“我問你。”
“當初我哥和嫂子離開太平村的時候，是不是給過你們機會？”
沒人說話。
“他們當時有沒有告訴過你們，要去嶺南？”
依舊沒人吭聲。
“有沒有說過，願意走的人，可以跟著一起走？”
還是一片沉默。
李星的聲音陡然拔高。
“有！”
“他們說過！”
“可你們誰跟了？”
她目光掃過那一張張熟悉的臉，聲音鏗鏘有力，“一個都沒有！”
“當初你們嫌嶺南是蠻荒之地，覺得去了就是吃苦受罪，覺得跟著李忠去京城才有好日子。”
她看著那些低著頭的太平村人，冷笑道：“京城沒讓你們過上好日子。”
“你們倒是想起我們來了。”
西周一片寂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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