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掌碎成漫天金色光點。
那隻遮天蔽日的佛手在陳默頭頂三尺處瓦解成一團金色的雲霧。
雲霧翻湧了幾下便徹底消散，連一絲痕跡都沒留下。
如來站在蓮臺上，看著自己那隻手。
金色的血液從傷口裡滲出來，順著指縫往下淌，滴在功德金蓮的花瓣上，濺起幾朵極細極小的金色漣漪。
滿殿死寂。
那些還沒被太陽真火燒死的羅漢金剛們，此刻連呼吸都忘了。
他們看著如來虎口那道裂口，看著蓮臺上那幾滴金色的血，腦子裡一片空白。
佛祖受傷了！！
“大明王。”
如來的聲音在大殿中響起。
“你還在等什麼。”
孔宣緩緩睜開了眼。
素白僧袍纖塵不染，雙手擱在膝上結禪定印，面容平靜得像一潭死水。
從陳默踏進大雄寶殿到現在，他始終是這副姿態。
連滿殿神佛被太陽真火燒成光點的時候，他連眼皮都沒抬一下。
“多寶。”
兩個字，輕得像一聲嘆息。
如來的瞳孔猛地收縮了一下。
多寶......
這個名字他己經不知多少萬年沒有聽到過了。
那是他成佛之前的名號，是被如來這個尊號壓在靈山最深處的一粒塵埃。
孔宣的聲音很平，平得像在講一件與己無關的舊事。
“你我皆是洪荒天地本尊散落的一縷真靈。”
他的目光從如來臉上移開，落在陳默身上。
那雙青色的眼睛裡翻湧著一種極複雜的情緒。
“又怎會是東皇陛下的對手。”
此言一齣，大雄寶殿中殘餘的佛光齊齊滅了一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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