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說肉身沒了，魂魄好歹還在。
往後找個機會讓李老爺把魂魄放出來輪迴轉世，也不算斷了根。
至於眼下……
他沒打算管。
這世道，各人有各人的緣法。
陳默收回目光，一步踏出。
金烏化虹術催動，身形在原地無聲消散，連一絲氣息都沒留下。
下一瞬，他己出現在華山腳下。
聖母廟。
這座廟還是當年三聖母修的那座，青磚黛瓦，飛簷翹角，廟門前那棵老槐樹比從前又粗了一圈，樹冠遮住了大半個院子。
陳默站在樹下，負手而立。
他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麼要來。
就在這時，廟門猛地從裡面推開了。
一道素白的身影從門內衝了出來。
楊嬋今日換了身淺碧色的交領襦裙，腰間束著一條月白絲絛，長髮只用一根玉簪鬆鬆挽了個髻，額前幾縷碎髮被風撩得輕輕晃動。
她站在門檻後，雙手扶著門框，胸口微微起伏著，那雙清澈的眼睛裡翻湧著毫不掩飾的欣喜。
“爹爹！”
她三步並作兩步跑下臺階，裙襬被夜風吹得翻飛如蝶，跑到陳默面前三尺處才剎住腳。
仰起頭，眼睛亮晶晶的。
“爹爹，你終於來看嬋兒了，嬋兒還以為你不要我了呢。”
陳默翻了翻白眼。
“都大姑娘了，還說這話，不嫌丟人。”
楊嬋撇了撇嘴，抬手扯住他的袖角，輕輕晃了晃：“在爹爹面前，嬋兒永遠是小姑娘。”
“貧道不是你爹。”
陳默抽回袖子，語氣不鹹不淡。
楊嬋眨了眨眼，那雙清澈的眸子裡浮起一絲狡黠的笑意。
“你就是爹爹。你嘴上不認，心裡早就認了。”
陳默眉心跳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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