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家不用擔心,我白淺淺說過,大夏九州十三郡,我一肩挑之。”
她站起身,雙手撐著桌面。
“我白淺淺何時食言過?”
“妖皇大人神威蓋壓諸天萬界,別說是一隻夢見鬼,就算是詭異源頭,只需擁有足夠的功德,也是頃刻間灰飛煙滅......”
就在這時,指揮中心正中央的虛空忽然無聲無息地裂開了。
滿屋子的人同時僵住了。
值班員的眼淚還掛在臉上,嘴巴張成了圓形。
通訊器從掌心裡滑落,磕在防靜電地板上發出一聲脆響。
十幾個巡夜隊長齊刷刷拔出武器,刀劍出鞘的聲音此起彼伏。
可他們的手在抖,握刀的手在抖,捏符的手在抖,連呼吸都在抖。
白淺淺是唯一一個沒抖的。
她猛地轉過身,黯淡了三天的眼睛在這一瞬間亮了起來,像是有人在裡頭點了一盞燈。
虛空裂縫中,一道身影緩緩踏出。
白髮垂肩,金色瞳孔在指揮中心慘白的冷光燈下依舊亮得讓人不敢首視。
白淺淺三步並作兩步衝上前去,單膝跪地,雙手抱拳,聲音又啞又急卻壓不住那股子劫後餘生的激動:“晚輩白淺淺,拜見妖皇大人!”
她這一跪,身後的巡夜隊長們如夢初醒。
刀劍嘩啦啦收了一地,十幾個人齊刷刷單膝跪倒,動作整齊得像是排練過無數遍。
“拜見妖皇大人!!”
聲音震得天花板上那盞日光燈都晃了兩晃。
他們中的大多數人從未見過陳默,可在巡夜隊內部,妖皇這個名號早就成了半公開的秘密。
陳默站在指揮中心正中央。
他的神念鋪開的瞬間,整座江南市的景象便映入了識海。
街道上橫七豎八躺著人,有的倒在車旁,有的趴在臺階上,有個還保持著抱孩子的姿勢,母子倆靠在一起,像是睡著了。
可他們的胸口都不再起伏。
醫院裡更慘。
病房裡的病人,走廊裡的醫護,連值班室那個還在泡麵的護士都趴在桌上,泡麵的熱氣還沒散盡,人己經沒了呼吸。
整座城市安靜得像一座墳。
而這只是江南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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